1953年有人進去過。”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扎西旺堆也沒有追問。
但當天晚上,扎西旺堆在自己的房間里坐了很久。他住在**老城區的一棟藏式小樓里,窗戶外面就是大昭寺的金頂。他點燃一盞酥油燈,看著火苗跳動了很久。
他是修寺廟的人,他比大多數人都更了解**建筑的秘密。布達拉宮地下有東西,這件事在他這個行當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老工匠們口口相傳,說布達拉宮的地基不是普通的地基,是一座倒過來的宮殿。地上有多少層,地下就有多少層。地上的宮殿是給活人看的,地下的宮殿是給誰的?沒有人說。
扎西旺堆的爺爺曾經跟他說過一句話:修上面的,不要碰下面的。上面的修不好,最多塌個頂;下面的碰錯了,會出大事。
他問爺爺,什么大事?
爺爺沒有回答。老人家坐在門前的石階上,轉著經筒,看著遠處的布達拉宮,嘴里念著**,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問題。
扎西旺堆一直沒有忘記那個表情。爺爺看布達拉宮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座建筑,更像是在看一扇門。
第二天一早,施工隊在布達拉宮東側集合。
749局的人已經在現場了,他們以文物保護的名義設置了一圈圍擋,對外宣稱是地基加固和防水處理。圍擋外面,游客們照常拍照留念,沒有人知道圍擋后面即將發生的事情。
入口在布達拉宮東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被鐵柵欄封著的石門。柵欄上的鎖是新的,但石門本身已經古老得看不出年代,門框上的石頭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
陳望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圖紙。那是根據清代手繪圖重新繪制的現代版本,標注了他們計劃探查的路線。圖紙上,地下的走廊像一張蜘蛛網,錯綜復雜,而他手中的路線圖只標注了一條單線——從入口到地下第五層,沿途的每一個拐角、每一段臺階都做了記號。
“準備好了嗎?”陳望問扎西旺堆。
扎西旺堆看了一眼那道石門,點了點頭。
鐵柵欄被打開了。石門后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石階窄而陡,燈光照進去不到十米就被黑暗吞沒。一股陰涼的氣息從洞口涌出來,帶著潮濕和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像任何已知氣味的味道。陳望后來在報告里寫道:那種味道讓人想起古老的紙,或者放了很久的藥草,或者兩者都不是。
他們打開了頭燈。十二個人排成一列,扎西旺堆在最前面,陳望跟在第三位,最后面是兩個背著器材箱的工人。每個人的腰上都掛著一臺對講機,信號通過一條從洞口拖下來的電纜連接到地面的指揮組。
扎西旺堆在踏入洞口之前,做了一個很小的動作——他用右手碰了一下門框上的一塊石頭。陳望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但他當時沒有在意。后來他才會想起來,那塊石頭上有幾道磨損的痕跡,像是被無數只右手**過。
扎西旺堆跨進了黑暗。
第一層。
頭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十二條光的通道。石階走到底是一個開闊的空間,比預想的大得多。燈光掃過去,能看到石室、供臺、墻壁上模糊的壁畫痕跡。地面上有厚厚的一層灰,踩上去無聲無息,像是在踩在棉絮上。
“這是做什么用的?”有人在身后問。
陳望也不知道。按照圖紙標注,第一層只是地龍的外圍結構,相當于整個地下建筑的“門廳”。但眼前的規模已經完全超出了“門廳”的范疇。石室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排被遺棄的房間。每間石室里都有石質的臺子,高度大約到腰間,臺面上放著銅質的器物,銹跡斑斑。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酥油味,陳腐的、久遠的,像是幾十年前點燃的酥油燈在熄滅之后,把氣味永遠留在了這里。
扎西旺堆走到一個供臺前面,低下頭看了看。供臺上放著一只銅碗,碗底有一點黑色的殘留物。他沒有碰那只碗,只是用頭燈照著看了幾秒,然后往前走。
“扎西師傅,”陳望走過去,壓低聲音,“你見過這種結構嗎?”
扎西旺堆沉默了一會兒。
“上面的布達拉宮,”他說,“地上十三層。每一層有它的用途——宮殿、佛堂、靈塔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749局之(地龍)》是大神“鯉魚魚魚與驢”的代表作,扎西旺堆陳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白天的布達拉宮是游客拍照打卡的圣地。陽光照在紅墻金頂上,照在白墻的粗糙顆粒上,照在轉經筒被無數只手摩挲得發亮的銅面上。導游舉著小旗子,用各種語言重復著同一套說辭:始建于公元七世紀,松贊干布為迎娶文成公主而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宮殿。游客們點頭,驚嘆,舉起手機和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沒有人知道他們腳下有什么。1984年秋天,一份緊急報告從西藏自治區文物局發出,順著漫長的郵路一路向東,越過唐古拉山,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