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知道?！?br>屏幕再次停頓。
這一次停頓了 1.2 秒。
「明白。已將您標記為確認后執行狀態?！?br>「另：您的理財產品鹿鳴穩健增長組合今日收益+2,340 元，累計收益已達 87.6 萬元。本金 30 萬元，當前總資產 117.6 萬元，年化收益率約——」
「夠了?！?br>我不想看這個數字。
每次看到這些錢，我都會想起當初問他要 200 塊買尿不濕的那個下午。
超市的貨架前，我推著嬰兒車，小禾在哭，尿不濕在打折，我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 17 塊錢。我給他打電話，他掛斷了。我發了微信，他沒回。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在跟同事聚餐，喝了酒，手機放在了桌上。
一個服務員看到我推著孩子在超市門口打電話，幫我墊了那 200 塊錢。
我用了三個月才還清。
「小鹿，」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記錄一下?！?br>「正在記錄?！?br>「我今天做了一個決定。從明天開始，我不再是周明遠的妻子。我是林鹿，一個 32 歲的全職媽媽，一個 AI 知識付費領域的創業者，一個小禾的媽媽?！?br>我深吸一口氣。
「以及——一個即將離婚的女人?！?br>「已記錄。已將上述內容同步至個人成長日志模塊。」
「另：根據您的情緒狀態和行動計劃，系統已為您匹配了三位勝訴率超過 90% 的離婚律師。是否現在查看？」
我猶豫了。
因為我知道，一旦點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為什么要回去？
我點下了「確認」。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已為您匹配三位勝訴率超 90% 的離婚律師，預約成功。附加提醒：您丈夫的理財產品下周三到期，建議到期后次日提交訴狀。」
我看著這行字，笑了。
一種「我終于可以睡覺了」的笑。
我關掉平板，把它塞回枕頭底下。客廳的鼾聲還在繼續，周明遠睡得很沉，大概夢里的他還在維持那個「事業有成的丈夫」的人設。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的是小鹿的那句提醒——「理財產品下周三到期」。
它連這個都算到了。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對自己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林鹿，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br>平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提示音。
它在**開始計算下周三之前，我需要準備的所有材料清單。
那只虛擬的小鹿，從來沒有睡覺。
第三章：第一次交鋒
第二天早上，周明遠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聲音把我吵醒了。
我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時間：6:47。小鹿已經自動啟動，屏幕上顯示著今日待辦事項：
07:30 送小禾去***
09:00-12:00 錄制新課《AI 時代的婚姻博弈論》
14:00 社群直播（主題：婚內財產保全實操）
16:30 接小禾
19:00 周明遠今天有「公司聚餐」——標記為「高概率異常外出」
最后一行字是紅色的。
我關上平板，起床。
小禾已經在客廳了，穿著粉色兔子睡衣，抱著她的小鹿公仔，站在沙發旁邊，看著還在裝睡的周明遠。
「爸爸，你今天送我上學嗎？」
周明遠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爸爸頭疼，讓媽媽送。」
小禾轉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五歲孩子不該有的東西——失望，但已經習慣了。
「媽媽送?！刮艺f，「去換衣服，小禾?！?br>她跑回房間，拖鞋啪嗒啪嗒地響。
我在廚房熱牛奶。周明遠走進來，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亂成一團。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林鹿?！?br>「嗯?！?br>「昨晚的事……我喝多了。那個香水味，是同事的。她香水灑了，借了我的外套，所以——」
我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里，沒有回頭。
「周明遠，你不用編。」
「我沒編！」
「你每次撒謊，右眼皮會跳?！刮叶酥Ｄ剔D身，「現在就在跳?！?br>他的手抬起來，**自己的眼睛，又放下了。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這么什么？」我問，「聰明？還是不好騙了？」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