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也吐不出來，只有胃酸灼燒喉嚨的刺痛感。
他說明晚會來。不，他說明天回來。
我猛然想起，他剛才發微信說，鄰市的項目處理得很順。按照計劃書上的時間，周五就是“執行日期”，而他，正在提前歸巢。
3 無處可逃
跑。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般在心里瘋狂生長。我沖進臥室，連燈都不敢開，借著微弱的月光，從衣柜最深處掏出一個很久沒用的雙肩包。
我的手機肯定被監控了。我咬著牙，把那臺新款手機關機，扔進床底。我從抽屜里翻出以前攢下的一疊現金，大概有五六千塊，那是為了避開顧宸的“關懷”偷偷存下的。我的護照在書房抽屜里，我必須拿回來。
我不敢開燈，每一步都走得像踩在薄冰上。拿到護照后，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別墅。
外面下著細密的雨，風順著領口鉆進去，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我跑到別墅區門口，這里的安保一向嚴密，我盡量低著頭，讓長發遮住臉。
“師傅，去機場！”我攔下一輛路過的空載出租車。
司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怪異，他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么，然后冷冷地對我說：“不好意思，**了。”
第二輛，第三輛。
每一輛從我面前經過的出租車，要么亮著“停運”的燈，要么在靠近我時加速駛離。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滑稽又可悲。我站在雨中，指尖因為用力扣緊包帶而發青。
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清理師”。他清理的不僅僅是我的關系，他是在物理意義上，切斷了我與社會的每一條通路。
一輛黑色的奧迪A6靜靜地停在我面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張我最熟悉的臉——我的閨蜜，曉曼。
“晚晚？你怎么在這兒？”曉曼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那種溫柔里帶著一種令我毛骨悚然的疏離。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曉曼，快，帶我走！顧宸他想殺我，或者他想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他在地下室……”
曉曼沒動，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憐憫、像看某種可憐小動物的眼神看著我：“晚晚，你怎么又發作了？顧宸哥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被害妄想癥越來越嚴重了，讓我一定要來看看你。”
4 籠中困獸
“我沒有！曉曼，你聽我說，他的地下室里有我的檔案……”我尖叫著去拽她的車門，卻發現車門早已落鎖。
曉曼嘆了口氣，從副駕駛拿出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透過車窗遞給我。我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上面，全是我發給她的信息。
“我要殺了你”、“你們都在監視我”、“我要把你們都燒死”。
“不……這不是我發的！”我瘋狂搖頭，指尖在濕冷的紙張上劃出一道道白痕。那是我的賬號，我的語氣，甚至還有我們私下的表情包。
“顧宸哥說了，你需要專業的治療。別在雨里淋著了，快上來，咱們回家。”曉曼說著，咔噠一聲，車門鎖開了。
我知道，如果上了這輛車，我就真的完了。但我環顧四周，別墅區的保安正朝這邊走來，路口的監控探頭像是一只只巨大的、無機質的眼睛。我沒有別的選擇。
上了車，我試圖搶奪曉曼的手機，可她反應極快地鎖屏塞進了包里。我發現我的手機雖然關機了，但我的平板電腦、我的各種社交賬號，此時可能正在顧宸的指尖下瘋狂跳動，編造出一個瘋女人的自白。
曉曼把我送到了別墅門口。
大門已經敞開了，昏黃的燈光從玄關流瀉出來，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大嘴。
原本該在鄰市出差的顧宸，正穿著那身整潔的居家服，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靜靜地站在臺階上。
“麻煩你了，曉曼。”顧宸走**階，順手接過我手中的雙肩包，動作自然得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她最近就這樣，總是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我會照顧好她的。”
曉曼同情地點點頭：“顧宸哥，你也別太累了。晚晚，好好聽話，別再鬧了。”
車子發動，曉曼絕塵而去。
顧宸轉過身，手掌有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巨蟒纏住了脖子，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