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都有了，連店里的門面都要拿去給那個女人。”
婆婆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呸，你還有臉提？”
“我們老張家三代單傳，總不能斷在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手里。”
“小芳肚皮爭氣，一舉得男，那就是我們老張家的大功臣。”
“給她一套房怎么了？那是給我大孫子的安家費。”
張志強在一旁抽煙，像沒聽見一樣。
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我看著這對母子，心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涼透。
“這店是夫妻共同財產，沒有我的簽字，那套門面他休想過戶。”我咬牙切齒。
婆婆冷笑一聲，一**坐在沙發上。
“夫妻共同財產？你******也配分我們張家的錢？”
“這些年你吃我們張家的，喝我們張家的，還不知足？”
“當年要不是我們家志強收留你，你個鄉下丫頭早就**了。”
我氣極反笑。
“收留我？當年他張志強窮得連進貨的兩千塊錢都拿不出。”
“是我回娘家，給我親弟弟下跪借來的本錢。”
“這十年來，我沒日沒夜地在店里盤賬，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的腰突到現在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你們現在跟我說，是我吃你們張家的？”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撒起潑來。
“哎喲喂，大家快來聽聽啊，這媳婦要上天了。”
“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就在家里算算賬，還覺得委屈了。”
“你那點破賬誰不會算？隨便找個大學生一個月三千塊錢干得比你好。”
張志強掐滅煙頭，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媽，跟她廢什么話。”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威脅。
“王亞楠，我剛才的話你最好聽進去。”
“明天把字簽了，小芳說了以后孩子生下來可以叫你一聲大媽。”
“你要是再鬧下去，連這個大媽你都做不成。”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張志強，你別做夢了。”
“我就是把那套門面砸了，也不會留給那個**。”
婆婆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我側身躲過，她打了個空，差點閃了腰。
“反了反了，你敢躲？”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志強，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連婆婆都敢打。”
張志強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發疼。
“你鬧夠了沒有？非要我動手是不是？”
我死死盯著他，沒有掙扎。
“你動我一下試試。”
張志強咬了咬牙，猛地甩開我的手。
“明天上午九點，你不來，后果自負。”
他拉著婆婆重重摔門回了主臥。
我一個人站在滿是粉塵的客廳里。
耳邊全是婆婆回蕩在走廊里的咒罵。
“占著**不**的絕戶頭，生個丫頭片子還好意思管男人的賬？”
3
第二天一早，醫院的催款電話打亂了所有的對峙。
“王諾諾家屬，孩子轉成大葉性**了，必須馬上交五千塊錢押金用特效藥。”
我看著病床上燒得臉頰通紅的女兒，手都在抖。
我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三百塊錢。
前天張志強說店里走賬需要周轉，把我的生活費全劃走了。
我跑到走廊盡頭，撥通了張志強的電話。
響了五聲才接起。
**音里有嬰兒的啼哭和女人的笑聲。
“又干什么？房管局的人都等著呢，你死哪去了？”他不耐煩地吼道。
“諾諾轉重癥了，需要五千塊錢押金。”我壓抑著哭腔。
“你先把錢轉給我，等孩子病情穩住了我立刻去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跟你說了店里沒錢。”張志強的聲音冷硬得像石頭。
“資金鏈斷了你聽不懂嗎？供應商天天堵門要債。”
“五千塊錢你自己想辦法，找**家借去。”
“可是諾諾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現在高燒不退需要特效藥。”
“小孩子發個燒能有多大事？多喝點熱水就行了。”
“我這邊忙著呢，沒空聽你啰嗦。”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墻壁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就在這時，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建材城賣涂料的李老板。
李老板手里提著個果籃，看到我愣了一下。
“嫂子，你怎么在醫院？張總沒跟你一起？”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
“諾諾生病了，志強店里忙。”
李老板表情有些尷尬。
“忙？張總不是在海鮮酒樓辦百日宴嗎？”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百日宴？什么百日宴？”
李老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干笑兩聲。
“沒，沒什么，可能是我聽錯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落荒而逃。
我立刻打開手機微信。
張志強早就把我屏蔽了。
我點開一個平時關系不錯的同行大姐的朋友圈。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