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上衣口袋里。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上，用他特有的那種平穩而響亮的聲音說——
“同志們，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天下午三點鐘，我國在西部地區成功地爆炸了第一顆***。這是我們中國人民自力更生、奮發圖強的結果。”
會場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掌聲炸裂。
從這一天起，世界知道——那個在**戰場上被美軍逼到鴨綠江邊的**，那個連自行車都造不利索的**，那個被全世界的核大棒在頭頂上揮舞了幾十年的**，現在有了一把屬于自己的劍。
第一章 裂痕
一九五七年十月十五日，中蘇雙方在***簽訂《國防新技術協定》。
根據這個協定，蘇聯將向中國提供***、**、飛機的樣品和生產技術，派遣技術專家，提供相應的技術資料。當時的*****把這份協定當成了一場及時雨。從一九五五年開始，***就多次說過:“我們不但要有更多的飛機和大炮，而且還要有***。在今天的世界上，我們要不受人家欺負，就不能沒有這個東西。”
話是這么說——但是你得有原料，有設備，有技術，有人。
什么都沒有。
***的研制，需要*礦。*礦從哪里來？不知道。核燃料的生產，需要反應堆和分離設備。這些東西長什么樣？不知道。***的設計和制造，需要核物理學家、工程物理學家、材料科學家、爆炸力學家——這些人不但要有理**底，還要有實踐經驗。國內有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
一九五八年夏天，蘇聯的核工業設備開始運抵中國。反應堆、加速器、分離機、熱室——這些龐然大物被拆成零件，一火車一火車地從滿洲里運進來，再一卡車一卡車地運到大西北的建設工地上。蘇聯的圖紙和技術資料也陸續運到了北京。那是高度機密的文件，每一頁都有編號，專人看管，專人翻譯，專人轉抄。
與此同時，蘇聯的***專家也來了。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挎著公文包，說一口流利的俄語，在北京二機部和***研究所之間穿梭。他們帶著中國人看設備，教中國人算數據，幫中國人改方案。態度不冷不熱，不遠不近。他們好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不是幫助中國，是完成蘇聯交給他們的任務。
誰也沒想到，這份蜜月期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短。
一九五八年，****提出要在中國建立“中蘇聯合艦隊”和“長波電臺”。說白了就是要在中國的領土上駐軍、建**基地。中方拒絕了。****臉上掛不住，兩家的關系開始慢慢降溫。
到了一九五九年六月，蘇聯**單方面撕毀了《國防新技術協定》。蘇聯通知中方，將停止向中國提供***樣品和技術資料。在華的蘇聯專家分批撤回，圖紙和資料也被帶走。帶不走的就銷毀。
***的同志去找蘇**使交涉。蘇**使的答復很干脆:“這是蘇聯**的決定。我們不再向中國提供核保護。中國應該放棄***計劃，加入蘇聯的核保護傘。”
核保護傘。
說白了就是你不用造***，我們有***，我們保護你。但是——你要聽話。你要聽我們的話，按我們的意思辦事，替我們去打仗，替我們得罪人，替我們頂雷。你只要不聽話，我們這把傘隨時可以收回來。
一九五九年六月，****撤走了專家，一個月后跑到**戴維營跟*****稱兄道弟去了。這位蘇聯***對著全世界宣布，中蘇之間的分歧是意識形態的，****利益的，他會繼續堅定地支持中國——話剛落音，專家就撤了。
消息傳到北京。***把那份報告放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了一句。
“****不給我們尖端技術，很好。我們就是要下決心搞尖端技術。****不給我們，很好。我們自己搞。”
他站了起來，走到墻上那個巨大的中國地圖前面，用手指劃了一道弧線——從內**到**，從青海到甘肅，那片廣袤的、荒涼的、幾乎沒有人煙的土地。他把手指停在地圖上的某個點，重重地戳了一下。
“就在那里。我們自己搞。”
第二章 勇士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