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墻，看著窗外那截江景發了一會兒呆。
三年。
結婚的時候我二十六歲，顧城三十歲，他是我前公司副總，我是他手下的產品經理。
那時候我以為他喜歡我是因為我。
后來才知道，他喜歡的是那個對他百依百順、加班不抱怨、出差幫他訂機票的我。
不是我這個人。
再后來，他認識了那個女人。
他沒有**我，他只是開始回得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有時候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經不太需要的家具。
我提的離婚。
他簽了，速度快得讓我覺得有點諷刺。
算了。
我站起來，開始把行李箱打開。
新城市，新開始。
我明天要去報到的公司叫明遠科技，是一家做供應鏈系統的中型企業，給我的職位是產品總監。
年薪比以前翻了一倍。
我用三年攢出來的能力，換了這張入場券。
他換了一個更年輕的人。
各自**。

明遠科技的辦公室在靜安區，二十層，裝修是那種利落的深色系，進門能看到一面整面墻的屏幕，滾動著實時數據。
前臺的小姑娘很客氣，給我泡了茶，說總監稍等，宋總馬上過來。
我坐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一個人推門進來了。
高，比我預想的高，穿一件灰色襯衣，袖口卷到肘部，手里拿著平板，走路快，沒廢話。
“林夏？”
“是。”
“宋嶼，你的直屬上司。”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合同看過了？”
“看過了。”
“有沒有不清楚的地方？”
“沒有。”
他看了我一眼。
“上一份工作離職原因是？”
我頓了一下。
“個人原因。”
他沒追問，低頭翻了一頁。
“你在前公司做的供應鏈產品模塊，項目落地了幾個？”
“三個。其中一個是從零搭建的。”
“數據怎么樣？”
“上線后六個月，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一，異常報警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三點七。”
他抬起頭。
就那么看了我幾秒。
“好。”他站起來，“跟我來，我帶你熟悉一下團隊。”
我拿起包，跟上去。
走廊里碰到兩個同事，看見宋嶼都打了個招呼，然后眼神落到我身上，帶著那種新人第一天會遭遇的審視。
我沒在意。
宋嶼推開一個會議室的門。
里面坐了七八個人，年齡參差，有幾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
“這是新來的產品總監林夏，從今天開始負責核心系統這條線。”宋嶼沒多解釋，“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七八個人挨個報了名字，我記住了幾個。
靠窗的女生叫蘇染，產品經理，是我直屬團隊的。
坐在最角落的男生叫許準，技術，話不多，介紹完自己就低下頭去了。
還有一個叫江彥的，坐在正中間，胸前別著工牌，介紹自己說“資深產品經理”，說話時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著種說不清楚的散漫。
我把他們都記住了。
等人介紹完，宋嶼看向我。
“有什么要說的？”
我環視了一圈。
“先把手頭所有項目的現狀文檔發我，今天下午我都看完，明天開會。”
幾個人互相對了一個眼神。
江彥開口了，語氣不輕不重的。
“現狀文檔上周剛更新過，有些數據還需要再跑，可能不完整——”
“沒關系，”我說，“不完整的地方注明就好，我自己判斷。”
他沒再說話。
宋嶼看了我一眼，沒有表情，但也沒有干預。
會議室的門關上。
我在新的城市，新的公司，新的戰場，正式落地。
有些東西我丟在了北方。
這里什么都是新的。

下午三點，七個項目文檔全部到了我的郵箱。
我一份一份打開。
蘇染發來的那份最詳細，表格做得很清楚，備注里甚至寫了每個數據的可信度評級。
我給她發了條消息：你的文檔做得很好。
她回得很快：謝謝總監！
其余幾份參差不齊。
江彥的那份是最后發來的，比別人晚了將近四十分鐘，內容簡略，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