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餐,我媽又當著二十口人的面夸弟媳了。
"月薪三萬!三萬吶!"
說完嘆氣看我老婆。
"唉,有些人就是命不好。"
筷子拍在桌上。
全桌的笑臉碎了一地。
"媽,弟媳那份工作,是我老婆幫她求來的。"
"我老婆辭掉的那份工作,月薪八萬。"
死寂。
而這,才是今晚第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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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祁家老宅。
圓桌直徑一米八,擠了二十二個人。
轉盤上擺著八涼十六熱,煙氣騰騰,筷子交錯。祁家每年年底這頓飯雷打不動,美其名曰"團圓宴",我更愿意叫它"公開處刑夜"。
因為每年這個時候,我媽陳素芬女士都會準時開啟她那套保留節目——
夸弟媳。
踩我老婆。
我坐在桌子東側第三個位置,左手邊是我老婆宋知衿,右手邊是堂哥祁東來。對面坐著我弟祁南川和他老婆方錦瑤,方錦瑤今天穿了件駝色羊絨大衣,脖子上一條細鏈子,墜著個小小的字母吊墜,看不清是什么字母,但她坐下來以后就一直有意無意地用手指撥弄那根鏈子。
我媽坐在主位旁邊,離我奶奶最近。老**今年七十八,耳朵不好使,但精神頭足,正拿筷子戳一塊東坡肉,戳了半天沒夾起來。
酒過三巡。
我媽清了清嗓子。
我放下筷子。
來了。
"哎呀,錦瑤啊,"我**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穿透了整桌的嘈雜,"聽南川說,你上個月業績又拿了部門第一?"
方錦瑤的嘴角維持著一個精確到毫米的弧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還行吧,媽,運氣好。"
"什么運氣好!"我媽一拍桌子,轉頭掃了一圈全桌的親戚,"人家錦瑤現在月薪三萬!三萬吶!在那個什么——"
"銳恒資本。"方錦瑤補充。
"對對對,銳恒資本!"我**聲音又大了三分,"人家這個大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對吧錦瑤?"
"的確,門檻挺高的。"方錦瑤放下酒杯。
"你們看看,"我媽開始了她最擅長的環節——掃射,"現在的年輕人就得像錦瑤這樣,有能力,有上進心。"
二嬸趙美玲立刻接話:"是啊是啊,素芬,你這兒媳婦是真爭氣。"
大伯母劉翠萍也跟著點頭:"三萬月薪,在我們這個城市,算很厲害了。"
我低頭扒飯。
米粒在嘴里嚼得咯吱響。
我知道,重頭戲還沒來。
果然。
我媽夸完弟媳,話鋒一轉,目光慢慢滑向我左手邊。
宋知衿正安靜地給我奶奶剝蝦,動作很慢,把蝦線挑干凈,放到老**碗里。奶奶笑瞇瞇地說了句"衿丫頭心細",宋知衿輕聲應了。
我媽看著這個畫面,嘆了口氣。
那聲嘆氣在整桌的喧鬧中并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因為它精準地刺進了我的耳膜。
"唉……"
我的筷子停了。
"有些人就是命不好。"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說得云淡風輕,說得好像只是在感慨天氣。
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全桌安靜了一秒。
然后,笑聲又響起來了。
是那種心照不宣的笑。
大伯母掩嘴偷笑。二嬸扭頭看了宋知衿一眼,嘴角帶著一絲我很熟悉的弧度——那是看笑話的弧度。堂哥祁東來低頭扒飯,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方錦瑤端起酒杯,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兩毫米。
我老婆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繼續剝蝦,穩穩地把蝦肉放進奶奶碗里。
"來,奶奶,多吃點。"她的聲音和剛才一樣,平靜,溫和。
我盯著她的手。
指關節發白。
那不是用力剝蝦的白,是死死攥著什么東西不讓它掉出來的白。
胃里像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這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團圓宴,我媽說的是"北洲啊,你看人家錦瑤,哪像你媳婦,整天在家待著"。
前年,是"女人還是要有自己事業,不然以后拿什么底氣"。
大前年,是"我也不是嫌棄知衿,就是覺得她可以更努力一點"。
每一年,花樣翻新,核心不變。
踩。
反復踩。
當著所有人的面。
我每次都忍了。
因為宋知衿會在回家的車上捏捏我的手,說:"沒事,她是**。"
可今天不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家宴上翻桌后,全家才知道被嫌棄的老婆養著他們》是不甘落寞劉爺爺的小說。內容精選:家族聚餐,我媽又當著二十口人的面夸弟媳了。"月薪三萬!三萬吶!"說完嘆氣看我老婆。"唉,有些人就是命不好。"筷子拍在桌上。全桌的笑臉碎了一地。"媽,弟媳那份工作,是我老婆幫她求來的。""我老婆辭掉的那份工作,月薪八萬。"死寂。而這,才是今晚第一顆炸彈。---第一章臘月二十八,祁家老宅。圓桌直徑一米八,擠了二十二個人。轉盤上擺著八涼十六熱,煙氣騰騰,筷子交錯。祁家每年年底這頓飯雷打不動,美其名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