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財務啊！全公司的錢都在你手上，他鄒坤再牛，報銷單還得找你簽字。"謝萍壓低聲音，"你是老板，他是打工的。別搞反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說得對。可我從沒想過用錢去壓鄒坤。
"謝萍，你不會覺得我很窩囊吧？"
"怎么會？"她捧著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陶蕓，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只是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負。"
"那我……"
"放心，有我呢。"她把我的頭發(fā)別到耳后，"你不想做的事，我?guī)湍阕觥Ｄ悴幌胝f的話，我?guī)湍阏f。"
我靠在她肩膀上，鼻子酸得不行。
"謝萍，如果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啊。"
她摸著我的頭發(fā)，輕聲說："不會沒有我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不知道的是，謝萍在我睡著后，給鄒坤發(fā)了條消息：
「她哭了，說你傷她心了。明天你哄哄她，別讓她鬧。」
鄒坤回：「辛苦你了。」
謝萍打字：「不辛苦，她很好哄的。」
——
2
公司賬面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我不太看得懂的數(shù)據(jù)，是去年**季度的。
幾筆大額支出，走的是"市場推廣費"的科目，收款方是一家叫"錦程傳媒"的公司。金額不小，每筆都在八十萬以上，加起來將近四百萬。
我翻了翻合同，錦程傳媒負責蕓輝科技的品牌推廣和公關維護。
"這個錦程傳媒是什么時候簽的？"我拿著合同去找鄒坤。
他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看到我進來，沖我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
等了五分鐘，他掛了電話。
"怎么了蕓蕓？"他笑嘻嘻地繞過辦公桌，攬住我的腰，"想我了？"
"別鬧。"我躲開他的手，把合同放在桌上，"這公司什么**？四百萬的市場推廣費，去年全年的營收才多少？"
"哦，這個啊。"鄒坤看了一眼，"謝萍推薦的，說是業(yè)內(nèi)很好的推廣團隊，做了好幾個爆款案例。"
"謝萍推薦的？"
"對啊，你不知道？她是公關總監(jiān)嘛，這塊歸她管。"鄒坤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放心吧，效果很好的，你看我們今年第一季度的品牌知名度上升了多少。"
我翻著合同，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合同條款……也太寬松了。沒有KPI約束，沒有階段性驗收，錢直接按季度打？"
"行了你。"鄒坤皺了皺眉，"你是財務總監(jiān)，不是CEO。合同審批流程走完了，你簽了字的。"
我愣了一下。
他說得沒錯，我確實簽了字。謝萍把合同拿來的時候，說這是正常的公關推廣合同，我看她蓋章了就簽了。
"我就是覺得——"
"蕓蕓。"鄒坤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又是這句話。
每次我對公司的事提出疑問，他都會把問題引到"你信不信任我"上。
我張了張嘴，最后說："沒有。我就是確認一下。"
"確認完了就回去工作吧。"他恢復了笑臉，湊過來親了我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我還有賬要查。"
出了辦公室，我在走廊里碰到謝萍。
"蕓蕓！"她小跑過來，"中午一起吃飯？我發(fā)現(xiàn)一家新開的泰料，超好吃。"
"謝萍，錦程傳媒是你推薦的？"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對呀，怎么啦？"
"四百萬的推廣費，合同條款太寬松了。"
"哎呀，這個你不懂。"謝萍挽住我的胳膊，"現(xiàn)在做品牌推廣都是這樣的，先付錢后做事，不然人家不肯接。那家公司在圈內(nèi)很有名的，我考察過的。"
"可是——"
"蕓蕓。"她突然認真起來，"你信我嗎？"
這句話和鄒坤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的關切如此真實。
"信。"我說。
"那就行了嘛！"她拉著我往前走，"走走走，吃泰料去，我請客！"
吃飯的時候，謝萍一直在聊別的。新出的口**色，隔壁部門小王的八卦，**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有多離譜。
我笑著應和，心里那根刺卻拔不掉。
——
當天晚上，我在家里加班，翻蕓輝科技一整年的財務報表。
不翻不知道。
錦程傳媒只是冰山一角。
還有一家叫"恒信咨詢"的，收了兩百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