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讓我替她去相親時，語氣像在施舍垃圾。
“一個月八千的窮鬼，配不上我。”
我穿上最土的襯衫赴約，發現對方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景川。
他送我**珠寶，低聲說：“你和照片上不太一樣。”
三個月后，姐姐在慈善晚宴看到陸景川挽著我。
她撕了邀請函尖叫：“那本該是我的！”
當晚，姐姐砸了我的梳妝臺，把珠寶扔進馬桶。
陸景川趕來時，她正拽著我頭發往鏡子上撞。
他護住我，對姐姐說：“從始至終，我想見的只有蘇曉。”
姐姐瘋了似的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一、瘋魔的晚宴
水晶吊燈砸碎在大理石地面時，飛濺的玻璃渣像一場驟雨。
蘇晴的手指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指甲上那抹艷紅的蔻丹在燈光下泛著血光。她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發從發髻中散落幾縷，黏在汗濕的脖頸上。晚禮服裙擺被她自己踩在腳下，扯出一道裂口。
“我的……”她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那些……那些本該是我的！”
我站在陸景川身后半步，手心冰涼。破碎的水晶燈殘骸就在腳邊，倒映出無數個破碎的我，和無數個面目扭曲的姐姐。
三個小時前，這場慈善晚宴還是滬上名流圈最體面的聚會。
陸景川挽著我的手入場時，鎂光燈閃成一片。他側頭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別緊張，跟著我就好。”我挽著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身上那件香檳色禮服是他上個月從巴黎帶回來的高定，腰間碎鉆在燈光下流淌著細碎的光。
然后我就看見了蘇晴。
她站在宴會廳另一端的香檳塔旁，手里端著酒杯，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頭，僵在那里。她身上那件紅色禮服我也認得，是上季度某輕奢品牌的走秀款，她攢了三個月工資，又求了父母補貼才拿下，專門為今晚準備的——她供職的公關公司拿到了晚宴的承辦資格，她是項目組成員之一。
我們的視線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撞在一起。
她眼睛里的東西，我后來很久都無法準確形容。不是驚訝，不是疑惑，更像是某種堅固的東西轟然坍塌的瞬間，碎片四濺時映出的光——混亂、尖銳、帶著毀滅性的茫然。
她手里的酒杯傾斜，酒液順著杯壁滑出，滴在她昂貴的禮服裙擺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旁邊有人遞過紙巾，她沒接，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挽著陸景川的手，盯著我頸間那條陸景川在第一次“相親”后托助理送來的鉆石項鏈——簡單的一顆主鉆，嵌在極細的鉑金鏈上，價值能在她公司附近買個小公寓。
陸景川察覺到我的僵硬，順著我目光看去。“認識？”他問。
我喉嚨發干，點了點頭：“我姐姐。”
他眉梢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蘇晴已經朝我們走過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穩，穩得有些不正常。她臉上甚至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像一張不合適的面具，貼在肌肉抽搐的臉上。
“曉曉？”她在我們面前站定，聲音甜得發膩，“真巧啊，你也在？”
周圍有目光投過來。我感覺到陸景川的手臂緊了緊，是一種無聲的支撐。
“姐姐。”我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
蘇晴的目光刀一樣刮過我的臉，然后轉向陸景川，那個笑容更燦爛了，眼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這位是？”
“陸景川。”他言簡意賅，甚至沒有伸手的打算，只是微微頷首。那是他對外人一貫的疏離姿態，我見過很多次。
蘇晴臉上的笑容終于出現裂縫。她當然知道陸景川是誰。陸氏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財經雜志的常客，滬上名媛圈里私下流傳的鉆石級單身漢——盡管那些傳言里也夾著“性情冷淡難以接近”的評價。
“陸……總。”她聲音有點飄，眼神在我和陸景川之間來回逡巡，最后落在我挽著他手臂的地方，瞳孔縮了縮，“曉曉，你不介紹一下？你和陸總……”
“我和蘇曉在交往。”陸景川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他側頭看我，方才那種疏離感褪去，眼底有很淡的溫和，“沒聽你提過姐姐也在上海工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