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是不是也有一塊這樣的玉佩？”
她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然有。
她把我帶回將軍府的第二天，我發著高燒，昏昏沉沉中，感覺有人解開了我的貼身小衣，拿走了什么東西。
等我燒退，那塊母后給我的玉佩就不見了。
我哭著問她，她抱著我，溫柔地哄我，說那是不祥之物，沾了太多死人的血，她幫我扔了，以后會給我買更多更好看的。
后來，她腰間就多了這塊雙一模一樣的魚佩。
她說，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年幼的我信了。
或者說，為了活下去，我必須信。
“你偷了我的玉佩，編造了一個‘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故事，把我帶回顧家。”我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供桌。
“顧云霜，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養在府里十年，就是為了今天，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貨物，去換你那個廢物弟弟的前程？”
“我沒有！”她尖叫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是真心對你！云飛他……他是無辜的！”
“無辜？”我冷笑，“他當街縱馬，沖撞圣駕，是無辜？還是他喝醉了酒，非說新帝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是無辜？”
顧云飛的蠢事，早已傳遍了京城。
新帝李寂，三年前于北境**，軍功赫赫，身世卻一直是個謎。他率兵攻破大衍都城，結束了舊朝的統治，**為帝。
顧家是前朝舊臣，****后，鎮國將軍顧遠山第一時間遞了降書，才保全了家族。
可顧云飛這個蠢貨，卻在新朝根基未穩的時候，公然挑釁新帝的權威。
“他只是喝多了！”顧云霜辯解，臉色蒼白得像紙，“晚寧，算我求你，你幫幫他，幫幫顧家！”
“幫你？”我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幫你偷走我的身份，幫你**我十年，再幫你**？”
“我沒有偷！”她眼神瘋狂，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那塊玉佩本就不是你的！是我**！你……你是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女，是我爹讓我把你帶回來的！你的玉佩，是爹給你的信物！”
這番話，漏洞百出。
我看著她因為心虛和慌亂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一個滿口謊言的人，沒什么好爭辯的。
“是嗎？”我淡淡地問。
我的平靜，讓她更加慌亂。
“當然是！”
“好，”我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嫁了。”
“為什么？”
“如果我是爹的私生女，那我也是顧家人。顧家犯了事，憑什么只讓我一個人去填坑？”我看著她的眼睛，“姐姐，你這么疼弟弟，為什么不是你去嫁給齊王？或者，讓你那個寶貝弟弟自己去大理寺領罪。”
“你——”她氣得揚手，想打我。
我沒躲，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她知道，打我沒用。
祠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鎮國將軍，顧遠山。
他穿著一身常服，神情威嚴，目光掃過我們兩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鬧夠了沒有？”他沉聲開口。
顧云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著跑過去：“爹！你看她！她不肯救云飛！”
顧遠山沒理她，只是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剛才說的話，我聽見了。”他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你是大衍公主，李昭陽？”
我迎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是。”
“新帝，是你哥哥？”
“我不知道，”我回答，“但我會去問他。”
空氣死一般寂靜。
顧遠山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像顧云霜一樣暴怒。
但他沒有。
他只是緩緩地說：“在你問清楚之前，你哪兒也不能去。”
他轉頭，對門口的家丁下令。
“把二小姐帶回‘靜心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03
靜心苑。
顧家最偏僻的一個院子，名字好聽，其實就是冷宮。
我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請”了進去，身后是鐵鎖落下的沉重聲響。
房間里陳設簡單，桌椅床榻，一應俱全，甚至還點著一爐安神香。
顧家待我，真是“體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