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殺的人------------------------------------------,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診療室里彌漫的壓抑氣息。,指尖輕輕抵著眉心,白大褂襯得他身形清挺,年僅二十六歲,便已是全市聲名赫赫的精神科主治醫師,經手的疑難病癥不計其數。,年輕的小助理林夏攥著一疊病歷,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慌亂:“沈醫生,又送來三個病人,情況和之前那批一模一樣!雙眼放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對外界刺激幾乎沒反應,生命體征全是正常的,可整個人就像……就像被徹底抽走了靈魂,只剩一副空殼!從最初的精神萎靡、嗜睡倦怠,到慢慢失去自主意識,最后徹底變成沒有靈魂的軀殼,病程發展越來越快,這、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類疾病啊!”,這種詭異的病癥,她從業以來聞所未聞,簡直違背常理。,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沒有絲毫紊亂,眉眼間沒有半分驚訝,反倒透著一種近乎漠然的了然,仿佛眼前這一切詭異的狀況,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并非故作鎮定,而是深埋心底的、早已洞悉真相的從容,只是這份心思,他從未對任何人展露。“知道了,病歷放著。”沈清和抬眼,聲音清冷淡然,“先處理下一個病人。下一個?”林夏愣了一下,連忙翻出最新的病歷,“是剛送過來的男病人,二十二歲,名叫陸嶼,家屬說他近一周情緒極度不穩定,整日惶恐不安,嘴里反復念叨著,有個陌生大叔一直在追殺他,還說自己被**了很多很多次,每次死狀都不一樣……初步診斷,是急性應激障礙引發的精神**,伴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癥,我覺得必須立刻安排住院,配合強效鎮定藥物治療,不然他很可能出現自傷或者傷人行為!”,在她看來,這種嚴重的精神**癥狀,住院用藥是唯一的辦法。,伸手拿過陸嶼的病歷,指尖劃過薄薄的紙張,目光落在基本信息上,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沉,薄唇微啟,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了兩個字:“又是壞檔。”,轉瞬即逝,一旁的林夏壓根沒聽清:“沈醫生,您說什么?沒什么。”沈清和合上書歷,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帶他進來,我先面診。”,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陸嶼被帶了進來,他縮著肩膀,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仿佛下一秒,那個追殺他的大叔就會從角落里沖出來。
“別過來……別殺我……求你了……”
“我已經死了好多次了……放過我……”
他喃喃自語,渾身冷汗淋漓,情緒隨時都會崩潰。
林夏看得皺眉,越發覺得必須立刻用藥控制。
沈清和走到陸嶼面前,語氣平和卻帶著莫名的安撫力,沒有絲毫醫者的居高臨下,只是耐心地引導,一點點舒緩陸嶼緊繃的神經,輕聲開導,拆解他腦海里那些反復出現的死亡恐懼。
全程,他都沒有提一句用藥,也沒有安排強制約束。
待到陸嶼的情緒漸漸平穩,驚恐的神色褪去幾分,沈清和背對著林夏,不動聲色地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縷微不可察、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暈,悄無聲息地拂過陸嶼的眉心。
安魂之力,悄然滲入。
不過片刻,陸嶼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眼底的惶恐與偏執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后的清明,那些反復糾纏他的追殺幻象,瞬間煙消云散。
“我、我好多了……”陸嶼一臉茫然,隨即露出愧疚之色,“醫生,對不起,我剛才……”
“沒事,只是精神壓力太大,好好休息就好。”沈清和收回手,光暈徹底隱匿,語氣平淡如常,轉身對看呆的林夏道,“不用住院,開一些溫和的安神藥物,叮囑家屬多陪伴即可。”
盡管林夏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卻依舊難掩震驚,眼底還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那些被沈醫生輕易治好、順利出院的精神**患者,從來沒有一個人回過醫院復檢,就像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
跟隨沈清和的時間越久,她越能察覺到這位年輕醫生身上的詭異與神秘,很多事情早已超出了正常醫學的范疇。只是每當想起那些憑空消失的病人,她心里總會莫名發沉。
沈清和淡淡掃了她一眼,將她眼底的顧慮看得一清二楚,卻沒有任何解釋,只是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辦公桌前,周身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疏離的模樣,仿佛剛才那超乎常理的一幕,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