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今天才陌生，是我以前一直沒看清。
我借口去洗手間，躲進最里面的隔間，把報告又看了一遍。
送檢編號、醫院蓋章、采樣日期，全都在。
日期是喬蓁出事前一天。
我扶著門板，胃里一陣翻攪。
手機響了。
是喬蓁媽媽發來的消息。
“芷芷，蓁蓁電腦密碼你記不記得？她有些工作資料要找。”
我盯著屏幕，手指停了幾秒。
喬蓁跟我從大學玩到三十多歲，她常用的密碼我都知道。生日、英文縮寫、紀念日，換來換去就那幾套。
我剛回了句“我試試”，程硯的消息又跳出來。
“別碰她電腦，里面有定時郵件。”
我看著那幾個字，后背發涼。
喬蓁到底查到了什么，才會連這種后手都留。
靈堂結束后，我陪喬家父母回了喬蓁生前住的別墅。
房子是喬家婚前給她買的，全款，寫她名字。院子里的桂花樹還是我們一起挑的，她說以后秋天做桂花糖。
樹還在。
人不在了。
喬媽媽哭得站不穩，我扶她上樓時，她突然攥住我的手。
“芷芷，蓁蓁出事前半個月，很不對勁。她問過我一句話，我現在越想越怕。”
我停下腳步。
“她問什么？”
“她問我，如果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嫁錯了人，連孩子都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我會不會怪她。”
我腳下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滑下去。
喬媽媽沒有察覺，還在掉眼淚。
“我還以為她工作壓力大。誰知道，人說沒就沒了。”
我把她送回房間，轉身去了書房。
喬蓁的電腦還在桌上。
桌面很干凈，只有一個加密文件夾，名字叫“五月賬單”。
我輸了她常用的密碼。
錯誤。
又試兩個，還是錯。
我盯著輸入框，鬼使神差地輸了麥麥的生日。
開了。
文件夾里只有三個視頻，一個錄音，還有一份沒發送出去的離婚協議掃描件。
我點開第一個視頻。
畫面晃得厲害，喬蓁坐在車里，臉色很差。
“芷芷，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可能來不及了。”
我站在原地，手掌壓住桌沿。
視頻里的她眼眶紅著，卻沒哭。
“我查到麥麥不是程硯的孩子。更惡心的是，她親爹大概率是周敬川。”
我捂住嘴，怕自己出聲。
“我本來不想懷疑你。可程硯這陣子總背著我接電話，還有洲洲的出生時間，我對過了。我想問你，又怕自己先瘋了。”
畫面黑了幾秒，接著切到第二段。
地下**。
鏡頭對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程硯和周敬川站在一輛黑色越野車旁，爭得很兇。
周敬川先開口：“她已經查到了，再拖下去，咱倆都得完。”
程硯壓著聲音罵：“你以為我想？麥麥一旦做深度檢測，我就完了，她爸媽也會起疑。”
周敬川說：“那就讓她閉嘴。”
我坐在喬蓁的椅子上，手腳一點點發冷。
門外響起腳步聲。
“唐芷，你在里面嗎？”
是周敬川。
他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溫和得叫人惡心。
“我給你熱了牛奶，出來喝點。”
我看著電腦里的暫停畫面，喉嚨堵得厲害。
我的枕邊人，不只是**。
他還敢**。
而現在，他就在門外。
03
我關掉視頻，拔了電腦電源，把存儲卡取出來藏進內衣里。
做完這些，我才打開門。
周敬川端著牛奶站在門口，臉上掛著那副體貼丈夫的樣子。
“你臉怎么這么白？”
“低血糖。”
我接過牛奶，故意手一抖，灑了他半截袖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又很快壓下去。
“沒事，我去換件衣服。”
他一走，我立刻給洲洲班主任打電話請假。
洲洲這兩天咳嗽，我原本只當換季感冒。現在我不敢賭。
晚上十點，***家長群突然亂了。
麥麥在家高燒抽搐，被送進市兒童醫院。
幾乎同一時間，保姆給我打電話，說洲洲也燒到三十九度五，讓我趕緊回家。
我連夜把洲洲送去醫院。
急診門口，我和程硯撞上。
他抱著麥麥，額頭全是汗。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媽媽。
我腳步停住，心像被人拽了一把。
大人再爛，孩子都是無辜的。
醫生***孩子安排進同一層病區，初步懷疑是同類遺傳代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