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難道這是在另一個時空的你到了這里嗎?還是這其實就是你真正的記憶。……,夏,六月十五。。,黑壓壓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匯向刑場,竊竊私語聲如同夏日悶雷前的蟻巢,躁動不安。今日,法場問斬的是曾經威震邊關、受萬民景仰的鎮國大將軍,石烈。“叛國……”,單薄的身軀幾乎被前后左右涌來的熱浪和體味淹沒。她踮著腳尖,視線費力地越過前面壯漢的肩頭,望向那高聳的木質刑臺。陽光刺眼,亮白地灑在臺子中央那跪著的、依舊挺直了脊背的囚犯身上。,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枯草般的頭發散亂,遮住了部分面容,唯有那雙如鷹般的眼睛,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凌疏似乎仍能感覺到那里面沉淀的某種東西,不是將死之人的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悲涼的平靜。,凌疏確定里面有說不盡的話……“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虧我們之前還那么信仰他,他本來是我們的就是神呀!結果他居然和北狄勾結害死了我們十萬大軍!他真的該死!打死他!”說著路旁的百姓就撿起了路旁的石子和爛菜葉朝囚車砸去。砸向那個曾經他們心目的神——護國大將軍!,監斬官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原護國大將軍石烈串通北狄,**我國數十萬將士,通敵密信在此,鐵證如山!”
凌疏抿了唇,心頭莫名有些發堵。她只是個普通的市井少女,與這廟堂之高、邊關之遠本無半點干系。今日鬼使神差地隨著人潮過來,與其說是看熱鬧,不如說是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牽引。石烈這個名字,她聽過說書人在痛訴他的罪狀時也難免唾沫橫飛地講述過他那赫赫戰功,也曾聽過街坊鄰里對他的贊揚和維護。
可是就那短短幾月,世界就像顛倒了。現在所有人仿佛都忘記了那個他們曾經擁護的神,活生生的將他們的神拉下了地獄。
可,這是為什么?
此刻,看著那刑臺上的身影,那份“叛國”的定論,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底某個柔軟處,不深,卻無法忽視。
監斬官端**上,面容肅穆,官袍在烈日下顯得格外沉重。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抬手,取下了案幾上的亡命牌。
“午時三刻到——行刑!”
聲音洪亮,帶著官府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場下的所有嘈雜。
劊子手吐氣開聲,蒲扇般的大手攥住了鬼頭刀的刀柄,臂膀上肌肉虬結,陽光下,厚重的刀身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高高舉起。
就在那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嗡鳴,毫無預兆地炸開。
凌疏猛地蹙眉,下意識地捂住了額頭。周圍的一切景象,烈日,刑臺,人群,監斬官……都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晃動、扭曲起來!顏色剝蝕,線條模糊,一種強烈的眩暈感攫住了她。
幾乎與此同時,天色,暗了。
不是烏云蔽日,而是一種詭異的、毫無征兆的晦暗,仿佛有無形的巨手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光線和熱量。凜冽的寒風不知從何處呼嘯而來,取代了夏日的悶熱,刮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然后,是一片冰涼,落在了她的鼻尖。
凌疏茫然抬頭。
漫天飛雪。
不是柳絮,不是楊花,是真真切切、晶瑩剔透的六出冰花,從變得灰蒙蒙的天空中,無聲無息,紛揚灑落。越來越大,越來越密,轉眼間,天地皆白。
“雪……下雪了?”
“****?!這、這怎么可能!”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驚駭的叫聲此起彼伏。炎熱夏季的刑場,頃刻被卷入嚴冬般的酷寒之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刑場周圍,那些原本在夏日里開得正盛的木槿、紫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枯萎,花瓣在風雪中碎成齏粉,只剩下焦黑的枯枝,絕望地指向天空。
“天降異象!天降異象啊!”有人崩潰地大喊。
監斬官臉色煞白,握筆的手劇烈顫抖,卻仍強自鎮定,厲聲喝道:“肅靜!妖言惑眾者,同罪!劊子手,還不行刑!”
那劊子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聞言一個激靈,咬了咬牙,再次舉起了鬼頭刀。刀鋒破開風雪,帶著凄厲的呼嘯,斬落!
凌疏的視線,卻不在那刀上。
一片格外碩大、輪廓清晰的雪花,打著旋,悠悠飄落,正正朝著她的眉心而來。在那嗡鳴聲和天地異變帶來的混亂感知中,這片雪花顯得如此不同,它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手,沒有去遮擋,而是攤開了掌心。
雪花,輕盈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冰涼刺骨。
然而,預想的融化并未立刻發生。在接觸到肌膚的剎那,凌疏渾身猛地一顫!
那不是雪!
是……無數破碎的畫面,混雜著震耳欲聾的吶喊、兵刃交擊的銳響、戰馬嘶鳴,以及一種沉重到無法呼吸的悲壯和決絕,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入了她的腦海!
“將軍!快走!北狄埋伏!我們中計了!”渾身浴血的副將嘶吼,用身體擋住射來的箭矢。
“不……不是通敵……是……”模糊的視角,似乎在急速奔馳,回頭望去,遠處山巔,隱約立著幾道身影,衣袍的制式……分明是晟朝**!其中一人,腰間玉佩閃過一道詭異的幽藍光澤。
“活下去……把真相……帶回去……”推搡,墜落,冰冷的河水淹沒口鼻……
“石烈勾結北狄,證據確鑿!陛下有旨,立斬不赦!” 金鑾殿上,模糊的呵斥聲。
無數個聲音,無數個片段,支離破碎,卻又帶著鮮血淋漓的真實感,在她意識中瘋狂沖撞。其中最清晰的,是那一閃而過的、帶著幽藍光澤的玉佩!那絕不是北狄之物!
“呃啊——”頭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凌疏低呼一聲,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旁邊不知是誰的胳膊才勉強站穩。掌心那片奇異的雪花已經融化,只留下一滴冰冷的水漬,順著掌紋滑落。
她喘息著,抬起手,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觸感,以及……一種沉重得讓她幾乎無法承受的情緒——屬于那位將軍的,無邊冤屈與悲憤。
漫天風雪依舊,刑場上,人頭已然落地,鮮血染紅了白雪,觸目驚心。
周圍是百姓驚恐的議論、對天降異象的惶惑不解。
可凌疏站在那里,只覺得周身冰冷。
她聽到了,看到了,感受到了。
那絕非普通的雪花。
那里面,藏著被強行撕裂、掩蓋的……記憶碎片!
**的公告,鐵證如山的通敵信,所有人口中堅信不疑的“叛國”……難道,都是假的?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驟然嚙咬了她的心臟。
她下意識地蜷起手指,將那一點真相的余溫,死死攥在了掌心。
風雪更急了。
小說簡介
小說《千念織錦:吾剪山河為帛》是知名作者“糖淼淼”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凌疏石烈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飛雪------------------------------------------?難道這是在另一個時空的你到了這里嗎?還是這其實就是你真正的記憶。……,夏,六月十五。。,黑壓壓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匯向刑場,竊竊私語聲如同夏日悶雷前的蟻巢,躁動不安。今日,法場問斬的是曾經威震邊關、受萬民景仰的鎮國大將軍,石烈。“叛國……”,單薄的身軀幾乎被前后左右涌來的熱浪和體味淹沒。她踮著腳尖,視線費力地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