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律師函送到前夜
“顧染，你嚇唬誰？”
方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和他能聽見。
游輪甲板上，海風把白薇的笑聲送過來。
她正被一群人圍著，手上的訂婚戒指亮得刺眼。
我看著方遠。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這里。
那天我穿著婚紗外套，在甲板等他看日落。
我從黃昏等到天黑，等到工作人員來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而他在岸上陪白薇吃飯。
回來后，他只說了一句。
“堵車，你別鬧。”
我就真的沒鬧。
我把委屈咽下去，把婚姻熬成了笑話。
現在，他又站在這里，像施舍一樣看我。
“顧染，你凈身出戶的時候，卡里只剩三萬二。”
方遠靠近我。
“你拿什么給我的公司發律師函？”
我笑了一下。
“你猜。”
他臉色沉了沉。
白薇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顧姐，別這樣。”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今天是我和阿遠的好日子，你要是心里難受，可以先回房間休息。”
有人笑出聲。
“前妻來參加**訂婚宴，確實挺刺激。”
“她不會還沒放下吧？”
“當初顧家破產，她不是靠方總才沒露宿街頭嗎？”
我端起香檳，沒喝。
白薇看見我的杯子，笑得更溫柔。
“顧姐，你怎么不喝？”
她把自己的杯子遞到我面前。
“要不喝我的？這杯是阿遠親手給我倒的。”
她說完，方遠沒有攔。
他甚至低頭替她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肩。
那個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我上一世看過無數次。
只是那時候，我總騙自己。
男人照顧女下屬很正常。
女下屬半夜發消息說胃疼，也很正常。
紀念日那天他們同框吃飯，更正常。
正常到最后，我成了他們愛情故事里最礙眼的配角。
我把酒杯放回侍者托盤。
“白薇。”
她抬眼。
我說：“你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是習慣，還是職業規劃？”
周圍瞬間安靜。
白薇臉一白，眼圈立刻紅了。
“顧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方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他力氣很大。
上一世，我最怕他這樣。
他一冷臉，我就先低頭。
我怕他生氣，怕他不要我，怕他覺得我不懂事。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低頭看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方遠，你再不放開，我會讓你今晚提前上熱搜。”
他冷笑。
“你以為誰會信你？”
我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
“游輪全程直播，你未婚妻剛才的每一句茶言茶語，應該都被拍得挺清楚。”
白薇的臉色變了。
她下意識看向直播機位。
方遠也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匆匆跑來。
“方總。”
助理看了我一眼，神情很難看。
“公司法務部剛剛收到通知，明天上午九點，有十七份律師函會同步送達。”
方遠的手僵住。
我把手抽回來。
“別急。”
我朝他笑。
“這只是開胃菜。”
游輪遠處，太陽徹底沉進海面。
我看著那片暗下去的海。
上一世，我死在這場日落之后。
這一世，該沉下去的人，不會是我。
第二章：她把訂婚宴變成審判席
“顧染，你到底做了什么？”
方遠跟著我進了船艙。
他的步子很急。
白薇踩著高跟鞋追在后面。
“阿遠，別為了她壞了心情。”
她一邊說，一邊把戒指往鏡頭前晃。
可惜沒人再看她的戒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方遠助理那句話勾走了。
十七份律師函。
方氏名下十七家子公司。
一個不少。
這不是巧合。
也不可能是普通**。
宴會廳里，方遠的合作商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
資本場上最怕什么？
不是虧損。
是未知。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敵人，知道你每條暗線，踩準你每個漏洞。
他們看方遠的眼神，從恭維變成了審視。
我坐到吧臺前，要了一杯氣泡水。
方遠站在我面前，臉色陰沉。
“你背后是誰？”
我抬眼。
“你不是說我一無所有嗎？”
他被噎住。
白薇立刻接話。
“顧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
她眼淚說來就來。
“可你不能因為阿遠選擇了我，就報復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