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屏再次睜開眼時,頭頂明**的帳幔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愣愣地盯著那帳頂看了足有十幾息,直到宮女春桃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
“娘娘,該喝藥了。”春桃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腳步也放得極輕,像是怕驚動了什么。
蘇錦屏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掃過這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寢殿。紫檀木的月洞門架子床,桌上擺著一對白玉夔龍紋瓶,窗欞上糊著新換的碧紗。一切如舊,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纖細,沒有任何傷痕。
這是她嫁給蕭衍的第二年,距離那場滅頂之災還有三年。她記得很清楚,因為蕭衍送她那對白玉瓶的時候,正是他們成婚一周年的日子。
“娘娘,太醫說了,您這風寒雖不重,但若不吃藥怕會反復。”春桃又催促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焦急。
蘇錦屏接過藥碗,沒有像從前那樣厭煩地推開,而是一口氣灌了下去。苦澀的湯汁滑過喉嚨,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春桃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從前娘娘吃藥,哪次不是要哄上半天,蜜餞果子備上好幾碟才肯勉強喝兩口?
“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蘇錦屏將空碗遞回去。
春桃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行了個禮,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殿門關上的一瞬間,蘇錦屏終于忍不住彎下腰,緊緊攥住了身下的錦被。
上輩子的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她如何被所謂的“好姐妹”趙含煙一步步算計,如何在蕭衍面前失寵,如何在冷宮中度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臨死前她才明白,這偌大的東宮,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騙局。
而她蘇錦屏,不過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上一世她嫁給蕭衍,滿心歡喜以為得遇良人。他是當朝太子,溫潤如玉,待她溫柔體貼。她以為自己運氣好,躲過了深宮險惡,遇到了真心待她的人。
結果呢?
趙含煙的出現打破了一切。這個蕭衍母妃娘家送來的遠房表妹,初入東宮時對她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蘇錦屏毫無防備地接納了她,把她當成了可以交心的姐妹。
然后就是一步步地——先是蕭衍去她院中的次數越來越多,接著是她“不小心”撞破趙含煙與蕭衍的私情,再然后是她憤而失態,在眾人面前丟了太子的臉面。
最后,她被以“善妒無德”的罪名軟禁在偏殿,連婢女都被撤走,每日只有粗茶淡飯送進來。她記得那間偏殿又冷又潮,墻壁上還有水漬,冬天冷得睡不著,夏天蚊蟲多得要命。
她在那間偏殿里等了一年多,等來的不是蕭衍的回心轉意,而是一碗毒藥。
臨死前,趙含煙站在她面前,笑得溫柔又**:“姐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妹妹的路。這天下,終究是妹妹的。而你?不過是一塊踏腳石罷了。”
毒發時五臟六腑都在燒,那種痛刻進了骨頭里,蘇錦屏到死都忘不掉。
現在,她回來了。
蘇錦屏慢慢直起身,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姣好,一雙杏眼清澈明亮,梳著簡單的同心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從前單純天真的笑,而是經過地獄淬煉后,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意。
上輩子她太蠢,把真心捧出去讓人踐踏。這輩子,她要讓那些算計她的人,一個個都跪在她面前,嘗嘗她受過的苦。
趙含煙,咱們走著瞧。
上輩子她實在太想抓住蕭衍的心,以為只要自己對丈夫好,就能換來同樣的真心。可蕭衍是太子,是未來要當皇帝的人,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而趙含煙,恰好比她會做這顆棋子。
那么這輩子,她就做一顆更好的棋子。不,她要反過來,把下棋的人踩在腳下。
至于蕭衍?
蘇錦屏想起他的臉,想起他溫潤的笑,想起她死的時候他連來看一眼都沒有。
這個讓上輩子的她心碎成渣的男人,這輩子在她眼里,不過是一件可以利用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天外國慶”的現代言情,《重生之太子妃謀》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錦屏趙含煙,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蘇錦屏再次睜開眼時,頭頂明黃色的帳幔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愣愣地盯著那帳頂看了足有十幾息,直到宮女春桃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娘娘,該喝藥了。”春桃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腳步也放得極輕,像是怕驚動了什么。蘇錦屏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掃過這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寢殿。紫檀木的月洞門架子床,桌上擺著一對白玉夔龍紋瓶,窗欞上糊著新換的碧紗。一切如舊,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白嫩纖細,沒有任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