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魔假面，懲奴立威------------------------------------------，只死死攥著拳頭，臉色發白、眼底情緒翻涌，連忙轉身就要去倒水：“小姐您等著，奴婢這就給您倒杯溫水。站住。”，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透著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定。，只見她靠在床頭，方才的茫然盡數褪去，只剩從未見過的沉靜與冷冽。“青禾，你跟著我多少年了？回小姐，奴婢六歲入府跟著您，已經八年了。”青禾立刻挺直脊背，字字堅定，“奴婢這條命是小姐給的，這輩子只忠于您一人，絕無二心！”，前世滿門傾覆，只有這個姑娘拼了命護她，最后落得慘死下場。這一世，她既要報血仇，也要護著青禾安穩一生。，朝青禾招招手，壓低聲音道：“你記好，從今天起，我落水撞壞了頭，傷了心神，性情大變、瘋瘋癲癲，不愛讀書寫字，動輒發脾氣摔東西。”：“小姐？您這是……我要裝瘋。”姜夢蝶眼底閃過寒芒，“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端著才女架子，守著嫡女體面，錯信豺狼，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無論真假，我不敢賭，所以現在只有讓他們覺得我瘋了、廢了、沒威脅了，他們才會露馬腳，我才能把欠我們的，連本帶利討回來。”，也沒完全懂，不知道他們指的是誰，但她相信她的小姐，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青禾狠狠抹了把淚，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一定配合您，絕不讓人看出破綻！”，院外就傳來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姜夢蝶眼神一凜，瞬間收了清明，縮到床角抱著胳膊，換上一副警惕渙散、受驚炸毛的模樣。，為首的正是姜靈薇的生母劉姨**陪房王嬤嬤。她是劉氏安插在汀蘭院的眼線，平日里仗著主子撐腰陽奉陰違，前世更是沒少傳遞消息，更是推她入地獄的幫兇。，全是王嬤嬤的心腹，更是劉氏的眼線。，王嬤嬤瞥見地上散落的繡繃絲線，立刻堆起假意的關切，快步往床邊走：“哎喲大小姐，您可算醒了！劉姨娘一早就打發奴來問了三趟，您再不醒，劉姨娘都要急壞了！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再請大夫來？”
嘴上說著關心，眼神卻一個勁往她臉上瞟，就想打探她是不是真傷了腦子。
姜夢蝶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心里恨意翻涌，面上戲卻演得更真，抓起枕邊的青瓷枕就狠狠砸過去，尖聲喊道：“滾開！都給我滾開！誰讓你們進來的？！”
瓷枕擦著王嬤嬤的胳膊砸在墻上碎開，她嚇了一跳，臉上的假笑僵住，心里卻竊喜起來——往日溫婉知禮的大小姐，如今竟這般失態，看來是真把腦子撞壞了！一個瘋了的嫡女，以后還怎么跟二小姐爭？
心里竊喜，她面上卻裝得更委屈：“大小姐，您這是怎么了？奴是劉姨娘派來照看您的，您怎么發這么大的火？”
這話明著是勸，實則是拿劉氏壓人，篤定她要給姜劉氏幾分面子。
可現在的姜夢蝶，早就不是被規矩捆住的軟柿子。她冷笑一聲，厲聲喝道：“劉姨娘吩咐的？我是太傅府嫡大小姐，這汀蘭院是我的地方，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奴才，拿著一個姨**名頭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讓你滾，你聽不見？”
王嬤嬤被她的氣勢壓得后退一步，心里發怵，還是硬著頭皮道：“大小姐，奴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姜夢蝶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我落水那天，你在哪里？”
王嬤嬤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慌了。那天正是她給劉氏遞了消息，說姜夢蝶獨自去了湖邊，劉氏才能安排人撞她落水。這事她做得隱蔽，從前的姜夢蝶從不會上心，怎么今天一醒就問這個？
她強裝鎮定：“奴聽說您落水，急得魂都沒了，一直在湖邊守著您啊！”
“是嗎？”姜夢蝶嗤笑，“我怎么聽丫鬟說，我落水前半個時辰，你就去了姨娘院里，聊了一個時辰才回來？我落水的時候，連你的人影都沒看見！”
王嬤嬤的臉瞬間白了，慌慌張張辯解：“我那是去給劉姨娘回稟您的起居，是劉姨娘吩咐的……”
“姨娘讓你伺候我，難道是讓你看著我**？”姜夢蝶厲聲打斷她，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里炸開，王嬤嬤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大小姐！你怎么能**？我是劉姨**陪房！”
“打你怎么了？”姜夢蝶眼神冰冷，帶著瘋癲的狠戾，“你個吃里扒外的刁奴，拿著我院里的月錢，干著背主求榮的勾當，別說打你，就算打死你，也是天經地義！”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粗使婆子，厲聲吩咐：“把這個以下犯上的東西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打完直接發賣到最偏遠的苦役莊子，永世不得回京！”
兩個婆子面面相覷，可看著姜夢蝶眼里的狠勁，不敢猶豫，立刻上前架住了王嬤嬤。
王嬤嬤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尖叫：“大小姐！你不能賣我！我是劉姨**人，劉姨娘不會放過你的！”
“就你這****，差點害死我，姨娘來了也保不住你！拖下去！”姜夢蝶冷喝一聲，婆子們立刻捂住她的嘴，把人拖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就傳來了板子落肉的悶響。
屋里剩下的三個小丫鬟，早就嚇得腿軟，撲通全跪了下來，渾身抖得像篩糠，頭都不敢抬。
姜夢蝶冷冷掃過她們：“你們三個，平日里跟著王嬤嬤嚼舌根、遞消息，當我不知道？”
丫鬟們連忙磕頭求饒，哭著喊著再也不敢了。
“我這汀蘭院，容不下吃里扒外的東西。”姜夢蝶語氣平淡，卻沒有半分轉圜余地，“青禾，把她們攆出汀蘭院，退回管事房，記上背主的罪名，永遠不許踏進我院子半步。”
“是，小姐！”青禾立刻應聲，連推帶趕地把三個丫鬟攆了出去。
不過一刻鐘，劉氏安插在汀蘭院的眼線，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院里剩下的下人，看著姜夢蝶的眼神又敬又怕，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青禾連忙拿了鞋襪給她穿上，扶著她坐回床上：“小姐，地上涼，您快歇歇，奴婢讓下人進來收拾屋子。”
“不急。”姜夢蝶擺了擺手，聽著院子里的板子聲停了，眼底的瘋癲盡數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計。
經此一事，她落水瘋魔、性情大變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全府。劉氏母女只會覺得她成了廢人，徹底放下戒心。而這汀蘭院，從今往后，就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她喝了口溫水，對著青禾吩咐道：“明日國子監女學的春初測考，你去回了先生，就說我落水傷了身子，神志不清，去不了了。”
青禾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連**都不去，正好坐實了“才學盡失、瘋魔廢柴”的名頭，連忙應下：“是，奴婢記下了。”
姜夢蝶看向窗外，二月的寒風卷著柳絲晃動，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劉氏、姜靈薇、顧言澤，別急。這只是個開始，前世你們欠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