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的手一僵，方向盤差點打滑。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發虛：“我......我在給別人做兼職司機，剛好今天開的是這輛車。”

虞清歡微微勾起唇角，懶得揭穿他，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車窗的陰影里。

車子啟動，平穩行駛，耳邊忽然傳來刺耳的喇叭聲。

虞清歡輕蹙眉頭，剛想睜眼看看發生了什么，沈確就猛地踩了一腳油門。

她被慣性狠狠甩向椅背，慌張地側頭看他：“你干什么？”

沈確沒有出聲，大手死死攥著方向盤，雙眼猩紅地盯著后視鏡。

虞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后視鏡里，剛才那條街的街角，白巧薇踮起腳尖，摟著路啟明的脖子吻了上去。

路燈昏黃，畫面極美。

沈確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竄出去。

“沈確！你慢點！”虞清歡抓住安全帶，臉色慘白，她真是怕了這個瘋子。

可沈確根本不聽，他一路飆車闖紅燈，最后在出租屋樓下猛地剎停，然后把虞清歡連拖帶抱地拽上樓梯，一腳踹開老舊的房門，把她死死按在床上，滾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大手用力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

虞清歡伸出雙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狠狠壓過頭頂。

“不要......別碰我......”她偏過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沈確呼吸炙熱，顫抖地吻住她：“我不準你拒絕我。”

“誰讓你跟他見面？”

他聲音沙啞，怒吼出聲：“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拉你的手，看到他站在你身邊......我都要瘋了！我恨不得把他撕碎，恨不得把你鎖起來，讓你只屬于我一個人！”

虞清歡緩緩閉上眼，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進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無比絕望，沈確啊沈確，你哪里是因為我見了路啟明才發瘋？

你只是看到了白巧薇去吻路啟明！

看到了你放在心尖上的白巧薇，眼里沒有你才發瘋罷了！

一個小時后，出租屋里的混亂漸漸平息。

虞清歡赤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她麻木地起身，把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僵硬地套回身上。

穿好最后一件，她緩緩抬眸，望向沈確，神情一片死寂：“我們離婚吧。”

沈確瞳孔驟縮，猛地回頭，長臂一撈，把虞清歡拽入懷里：

“清歡......別鬧。”

“我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動了，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控制不住......”

“我下次輕點，好不好？你別跟我說離婚，你別不要我......”

虞清歡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見堅實有力的心跳聲，只覺得惡心至極。

她用力推他：“不是為了這個。”

結婚五年，沈確什么瘋狂的事沒做過？比這更疼的她都承受過來了。

如今不愿再忍，不過是不想繼續做那個任人蒙騙的傻子。

“那是為什么？”

沈確的聲音里滿是慌亂，手臂的力度再一次收緊：

“是不是你嫌現在的日子太苦了？清歡，你再等等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東山再起，我會讓你重新過上以前那種衣食無憂的日子......”

“不是的。”

虞清歡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冰涼刺骨的笑：“原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你明明......”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格外特別的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沈確神經瞬間緊繃，條件反射地松開虞清歡去看消息。

虞清歡瞥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備注寫著：全世界最好的薇薇。

她的心臟狠狠一抽，明明已經知道了一切，可現在親眼看到，還是疼得連心跳都停了半拍。

幾秒鐘后，沈確飛快地起身套上外套，語氣敷衍：

“清歡，王總突然約我談一筆很重要的合同，我必須先走。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匆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倉促的吻，隨即抓起鑰匙，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