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桌------------------------------------------。。。。“澤哥，女朋友臨時查崗，出不來了！”。。。。。。“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店里爆滿，這位女士只有一個人，能拼個桌嗎？”。。
視線掃過那個女人，停住了。
真漂亮。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
白襯衫的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緊繃。
“隨便。”
陸澤把趕人的話咽了回去。
蘇清書沖服務生點了一下頭。
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一杯威士忌，加冰。”
她聲音清冷。
陸澤挑了下眉。
“我還以為你會點杯熱牛奶。”
蘇清書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跟你有關嗎？”
陸澤扯了一下嘴角。
“沒關。”
“但你坐得太直了，擋著我看吧臺了。”
蘇清書深吸了一口氣。
“你可以不看。”
她剛結束一整天的高壓項目。
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陌生人的搭話。
服務生端上酒。
蘇清書端起杯子，直接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
她被嗆得猛地咳嗽起來。
陸澤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會喝就別喝。”
“裝什么借酒消愁。”
蘇清書放下紙巾，抬起頭。
“我喝什么，用不著你管。”
陸澤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我沒想管，但你嗆得桌子都在晃。”
蘇清書臉色沉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了陸澤一眼。
黑色沖鋒衣，面前放著一杯冰水。
“來酒吧喝白水啊。”
蘇清書冷冷地下了定義。
“小屁孩。”
陸澤滿臉無語。
他最煩別人拿年齡壓他。
家里那個姐姐從小就愛操心，衣食住行都能念他兩句。陸澤平時嘴上不認，心里卻也知道，她是護著他。
“小屁孩？”
陸澤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以為穿身牛馬裝，就高人一等了？”
蘇清書死死盯著他。
“你說話一直這么沒教養嗎？”
陸澤嗤笑了一聲。
“我對懂禮貌的人才有教養。”
“對你這種一上來就擺譜的女人，用不著。”
蘇清書氣結。
“你要是嫌我礙眼，你可以換桌。”
陸澤靠回沙發上。
“這是我的卡座，該走的是你。”
蘇清書沒動。
酒吧里人滿為患，根本沒空座。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了下來。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威士忌。
陸澤看著她強忍怒氣的樣子，步步緊逼。
“被我說中了？”
“工作被罵了？”
蘇清書被吵得頭疼。
“閉嘴。”
陸澤偏不閉嘴。
“看你這副把自己勒死的打扮。”
蘇清書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衣領。
“這叫體面。”
“NoNo，是死板。”
陸澤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你把自己裝在一個殼子里，累不累？”
蘇清書沒接話。
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服務生，再來一杯。”
陸澤看著她。
“算了吧，再喝你就倒了。”
“倒了也比清醒著強。”
蘇清書破罐子破摔。
第二杯威士忌送上來。
蘇清書喝了一半。
臉頰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微紅。
原本挺直的脊背終于微微松懈。
陸澤冷眼旁觀。
發現這女人卸下冰冷的外殼后，更加**了。
“看夠了嗎？”
蘇清書突然開口。
聲音帶上了一點發飄的沙啞。
陸澤沒躲閃。
“你坐在這兒，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蘇清書冷笑了一聲。
“現在的小屁孩，臉皮都像你這么厚？”
陸澤皺了皺眉。
“我說了，別拿年齡壓我。”
“我大二了，成年人該干的事我都能干。”
蘇清書聽著這句挑釁，反而覺得好笑。
“大二。”
“你現在連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的年紀，有什么可拽的？”
陸澤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你懂個屁。”
陸澤直接懟了回去。
“你要是做得了主，就不會一個人跑到這兒來喝悶酒。”
蘇清書被噎住了。
無法反駁。
蘇清書低下頭，看著杯子里的冰塊。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陸澤見她安靜下來，像個被戳破的皮球。
心里反倒閃過一絲異樣。
“喂。”
陸澤敲了敲桌子。
蘇清書沒理他。
陸澤又敲了兩下。
“我不叫喂。”
蘇清書終于抬起頭。
眼睛因為酒精看起來濕漉漉的。
“那我叫你什么？”
陸澤盯著她。
“阿姨？”
蘇清書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透著股嬌嗔。
陸澤愣了一下。
“隨便你。”
蘇清書轉過頭，端起酒杯又想喝。
“你到底在煩什么？”
陸澤突然放輕了語氣。
蘇清書看著他。
腦子因為酒精變得有些遲鈍。
“煩很多事。”
她含糊地說了一句。
“比如？”陸澤追問。
蘇清書停頓了一下。
“比如我為什么不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肺。”
陸澤氣笑了。
“我沒心沒肺？”
“你第一天認識我，就給我下定義？”
蘇清書指著他的沖鋒衣。
“你能有什么大煩惱？”
陸澤身子往前湊了湊。
“你這就狹隘了。”
“我的煩惱，比你麻煩多了。”
“有人天天盯著你，連你幾點睡覺都要管，你覺得煩不煩？”
蘇清書愣住了。
她想起了母親陸青青。
“是很煩。”
蘇清書竟然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不反抗？”陸澤問。
“代價太大。”
蘇清書扯了下嘴角。
陸澤看著她。
突然覺得他們有點同病相憐。
“所以你就只能跑到酒吧來喝水？”
蘇清書看著他面前那杯沒怎么動的冰水。
陸澤招手叫來服務生。
“給她也來一杯冰水。”
“你喝多了。”陸澤指著她說。
蘇清書立刻皺起眉頭。
“我沒喝多。”
“我還要喝。”
她倔強地伸手想去拿酒杯。
陸澤直接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蘇清書的手很涼。
陸澤的掌心卻很熱。
皮膚接觸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蘇清書猛地抽回手。
“你干什么？”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陸澤收回手。
“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蘇清書沒說話。
低頭胡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冰水送了上來。
卡座里的氣氛安靜下來。
曖昧的拉扯在空氣里蔓延。
就在陸澤準備再說點什么的時候。
“嗡——嗡——嗡——”
手機聲響起。
是從蘇清書的皮包里傳出來的。
蘇清書身體猛地一顫。
剛才放松的姿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慌亂地抓過皮包，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
陸澤清楚地看到了來電顯示上的兩個字。
“媽媽”。
蘇清書盯著屏幕。
臉色一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