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他------------------------------------------,紀時安站在一棟寫字樓的一樓大堂,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生存吧!偶像》嘉賓邀請函。紙質很差,像是從打印機里直接抽出來的,連個公章都沒有。但右下角那個用熒光筆圈出來的錄制地點和時間是真的——他昨晚查了三遍。“你確定要去?”007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猶豫,“這節目擺明了是要消費你。你看看嘉賓名單,除了顧夜寒,全是糊到查無此人的。你就是那個用來制造話題的祭品。”,塞進牛仔褲口袋。口袋里還有一只黑色口罩和十五塊錢——他全部的現金。“我知道。”他說。“知道你還去?不去的話,連這個祭品都沒得做。”他推開寫字樓的玻璃門,外面熱浪撲面而來,七月的太陽曬得柏油路面泛著油光,“原主的銀行余額還剩不到兩百塊,房租下個月到期。我沒得選。”。,走向路邊那輛他提前叫好的網約車。車是一輛灰色的老款軒逸,空調不太行,后座皮座椅燙得他大腿發疼。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個戴口罩的年輕人有點眼熟,但沒認出來。“去哪?”司機問。。那是市郊一個影視基地,開車要四十分鐘。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只有空調呼呼的風聲和司機手機里外放的短視頻**音。短視頻里有人在笑,笑聲很假,是那種罐頭笑聲。紀時安聽著聽著,差點真的睡著了。。“宿主,快到了。前面那條路堵了,都是粉絲的車。”,從車窗望出去。前面的路確實堵了,不是一般的堵——整條雙向四車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路邊停滿了應援大巴,車身上貼著顧夜寒的海報,海報上那張臉冷淡又好看,下面印著一行字:“夜寒星光,伴你同行。”
粉絲們舉著燈牌、手幅、熒光棒,把影視基地門口擠得像個菜市場。有人在組織喊**,幾十個人齊聲喊“顧夜寒!顧夜寒!”聲音大得隔著一公里都能聽見。
“這么多人啊。”007說。
紀時安沒接話。他讓司機在路口停了車,自己走下來。
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他拉了拉口罩,低著頭,沿著路邊快步往前走。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看那些應援大巴和粉絲方陣,沒有人會多看一個穿著舊衛衣、戴著黑口罩、走得很快的瘦削青年。
他經過一輛應援大巴的時候,車門開著,里面堆滿了燈牌和手幅。一個穿著粉絲會會服的女孩正在清點物資,頭也沒抬。
紀時安從大巴旁邊走過,腳步沒停。
“宿主,”007忽然說,聲音比平時輕,“原主以前……是不是也想過要坐那種車?”
紀時安的腳步頓了一下,極短的一瞬,然后繼續走。
“嗯。”他說。
“追星那種?”
“嗯。”
“為了誰?”
紀時安沒有回答。但007知道答案。
他們走進影視基地的大門。保安檢查邀請函的時候,紀時安把口罩摘下來了一瞬。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A4紙,眼神里帶著一種“哦,你就是那個沈辭”的微妙表情,然后放行了。
錄制場地在*區3號棚。一棟灰色的鋼結構建筑,外面拉著警戒線,幾個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站在門口。紀時安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下意識地把對講機往身后藏了藏——好像怕他看到什么。
“沈辭老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這邊請,嘉賓休息室在二樓。”
她帶他走進大樓。走廊里鋪著灰色的地毯,墻上掛著節目標志的噴繪,燈光是那種冷白色的,照得人臉色發青。走廊兩邊的門上貼著名牌,紀時安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都是些沒聽過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了顧夜寒的休息室。
在最里面,門上貼著一張金色的星星貼紙,和其他人的白色打印紙不一樣。門關著,門口站著一個保鏢,黑色的西裝,耳朵里塞著耳機,面無表情。
紀時安從那個保鏢面前走過,腳步沒停,目光沒偏。
“您的休息室在這邊。”女孩推開一扇門。
紀時安往里看了一眼。大概五平米,一張沙發、一面鏡子、一個衣架,沒了。沙發是那種廉價的布藝沙發,扶手上有一塊深色的污漬,不知道是什么灑上去的。
“謝謝。”他說。
女孩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沈辭老師,待會兒錄制的時候……您盡量別和顧老師起沖突。他最近脾氣不太好。”
然后她關上門走了。
紀時安站在那間逼仄的休息室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口罩摘下來,露出那張蒼白的、眼下帶著青黑的臉。衛衣領口有點大,鎖骨下方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他把**翻出來戴上,又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
“她讓你別和顧夜寒起沖突。”007說。
“嗯。”
“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我什么時候主動和人起過沖突?”紀時安從口袋里拿出那瓶水——門口自動販賣機買的,三塊錢,冰的——擰開喝了一口。
“我不是說你主動,”007說,“我是說,他要是主動找你麻煩呢?”
紀時安把水瓶放在桌上,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走到窗邊。休息室的窗戶很小,大概只有一本書那么大,開在墻上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他踮起腳才能看到外面——下面是一個停車場,停著幾輛保姆車和一輛轉播車。
“宿主,”007說,“你緊張嗎?”
紀時安從窗邊退回來,在沙發上坐下。沙發的彈簧壞了,一坐就陷下去一塊,他往旁邊挪了挪,找到那個不會陷下去的位置。
“不緊張。”他說。
“騙人。”
紀時安沒說話。他把水瓶拿起來又喝了一口,水已經不冰了,溫吞的,帶著一股塑料味。
走廊里開始有人喊“入場了入場了”,腳步聲雜亂起來。紀時安把水瓶放下,站起來,拉了拉衛衣的**,推門走出去。
人流往一樓涌去。他夾在中間,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說話,不看手機,只是跟著走。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回去,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
紀時安聽見了兩個字:“沈辭。”
他沒反應。
演播廳比想象中大。舞臺搭成叢林風格,假樹假藤蔓假石頭,燈光一打,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觀眾席已經坐滿了,大多數是顧夜寒的粉絲,穿著統一的應援色——深藍色——手里舉著燈牌。
嘉賓們從側門進場。導演組安排好了順序,顧夜寒走第一個,然后是幾個有點名氣的,沈辭被排在最后。
紀時安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走出去。每出去一個,觀眾席上就有禮貌性的掌聲。
然后顧夜寒出去了。
掌聲變成了尖叫聲。燈牌全部亮起來,有人站起來喊他的名字,聲音大到紀時安感覺腳下的地板都在震。
他等了三秒。
“宿主,”007的聲音很輕,“你還好嗎?”
“沒事。”紀時安在心里說。
然后他走出去。
演播廳里的聲音瞬間小了一半。不是安靜,是一種奇怪的、不均勻的降噪——好像有人同時按下了幾百個靜音鍵,只剩下零星的竊竊私語。
“那是沈辭吧?”
“他怎么來了?”
“節目組瘋了吧?”
紀時安沒有看觀眾席。他低著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位置在舞臺最邊上,靠近一棵道具樹,燈光打不到他那里,整個人半明半暗的。
顧夜寒坐在C位。一張深灰色的布藝沙發,他一個人占了三分之二,另外兩個嘉賓擠在剩下的三分之一上,笑得有點僵硬。
紀時安隔著半個舞臺看他。顧夜寒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喉結。鴨舌帽壓得很低,帽檐的陰影蓋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頜線——鋒利,冷硬,像刀裁出來的。
他沒有看紀時安。一眼都沒有。
“各位老師,”導演舉著喇叭喊,“我們馬上開始錄制,請大家準備。第一環節是分組,我們會根據抽簽——”
“導演。”顧夜寒忽然開口了。
全場安靜。
顧夜寒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塊石頭扔進水里,波紋一圈圈蕩開。他靠在沙發上,帽檐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分組不用抽了,”他說,“誰愛跟他一組誰跟他一組,我不跟。”
他沒有說“他”是誰。但所有人都知道。
紀時安坐在角落里,沒動。燈光打不到他臉上,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指擱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后停了。
“宿主……”007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沒事。”紀時安在心里說。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舞臺中央,對著導演和所有嘉賓微微彎了彎腰。
“我都可以,”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怎么分組都行。”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觀眾席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好綠茶”,旁邊有人笑了。紀時安聽到了,沒有反應。
顧夜寒還是沒看他。
但紀時安注意到——顧夜寒放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自覺地摩擦了一下。那是他緊張或者煩躁時的小動作,沈辭的記憶里有。
紀時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錄制開始了。
小說簡介
紀時安沈辭是《三千世界的歸途》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代碼與玫瑰”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穿成全網黑的小糊咖------------------------------------------。,鼻腔就先告訴他:這個地方很糟糕。霉味、泡面的酸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氣息混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塊發霉的抹布塞進了他的鼻子。緊接著是床墊——劣質的彈簧床墊,中間的凹陷剛好卡住他的腰,硌得骨頭生疼。。,泛黃的痕跡從角落蔓延到燈座周圍,像一幅潦草的地圖。墻壁也黃了,靠近窗戶的那面墻皮起泡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