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六弦音”的現代言情,《他的火葬場,與我無關》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可陸長洲,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榮登建筑界頂刊封面、拿下普利茲克獎的當天,毀了我十年的前男友陸長洲,突然瘋魔回頭贖罪,跪求我原諒。十年前他偷我建筑方案拿去評獎,以愛為名折斷我所有翅膀,把我困成任他丟棄的籠中雀。十年后我逆襲成頂尖建筑師,他卻頂著深情人設回頭求復合。他淋著暴雨堵在我樓下,把我的舊夢做成天價模型,甚至開了盛大的發布會當著全世界向我懺悔。他紅著眼攥住我:“我太愛你了。”我只覺惡心,這不過是自私裹上的最虛偽糖衣。我最后...
精彩內容
工地,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安全帽,熒光背心,沾滿泥點的工裝靴。
這是我的戰袍。
戴上安全帽的那一刻,我不是宋以南。
我是宋工。
一個六親不認,只認圖紙和規范的怪物。
“C區的梁配筋有問題!圖紙上是**螺紋鋼,直徑25,現場怎么用的是22的?”
我指著一排剛扎好的鋼筋籠,沖著施工方的項目經理吼。
聲音比切割機的噪音還大。
“還有這里!剪力墻的保護層厚度不夠!拿尺來量!差一毫米都不行!”
項目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姓李。
在我面前,他擦著汗,跟個孫子似的。
“宋工,宋工您消消氣。工人看錯圖了,我馬上讓他們改!馬上就改!”
我懶得聽他廢話。
在工地,任何一點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變成日后的巨大隱患。
我沒法不較真。
這是幾十上百人的命。
也是我的命。
我正拿著激光測距儀核對軸線,眼角余光瞥見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身纖塵不染的Ar**ni高定西裝。
腳上一雙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那雙鞋,踩在滿是泥漿和鋼筋頭的地面上,顯得特別可笑。
像誤入貧民窟的王子。
我沒理他。
繼續跟工頭交代下一個節點的做法。
那人就站在我身后。
不說話,也不走。
工地的嘈雜,好像都被他隔絕在外了。
他身上有種氣場。
一種能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的氣場。
十年了,還是這樣。
我手里的對講機響個不停。
工頭還在旁邊等著我下指令。
我終于不耐煩了。
我轉過身,抬起頭。
隔著布滿灰塵的護目鏡,看向他。
陸長洲。
他比十年前成熟了一些。
眼角有了細微的紋路。
但那股子精英的傲慢勁兒,一點沒變。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可能他以為,我們的重逢,會更戲劇化一點。
至少,也該在某個高級餐廳,或者行業酒會上。
而不是在這塵土飛揚的鬼地方。
我穿著臟兮兮的工服,滿身臭汗。
他衣冠楚楚,氣定神閑。
他大概覺得,他又贏了。
他永遠都這樣。
喜歡在任何關系里,都占著上風。
“好久不見,以南。”
他先開口了,聲音很沉。
我摘下護目鏡,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汗。
“陸總。”
我叫他。
不是“長洲”。
是“陸總”。
兩個字,劃清了所有界限。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找你有點事。”
“哦。”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
我把護目鏡戴回去,轉過身,指著遠處的塔吊。
“那邊的幕墻單元體要吊裝了,我得過去盯著。”
我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我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
我沒回頭。
“陸總有什么事情,請找我的助理預約。”
我說。
“她會告訴你,我下個季度,有沒有空。”
說完,我不再停留。
我大步朝著塔吊走去。
對講機里,傳來工頭焦急的呼叫。
“宋工!宋工!風速有點大,還吊嗎?”
“吊!”
我按下通話鍵,聲音洪亮。
“做好安全措施,五級風以下,照常作業!”
我把陸長洲,和他那身昂貴的西裝,一起扔在了身后。
扔在了工地的嘈雜和塵土里。
像扔掉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