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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看他的眼神和看死人無異。

林修文卻被我的眼神觸怒。

在他的想象中，我應該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云淡風輕，好像兩萬兩真不算什么似的。

沒能逼我失態，趙玉兒顯然也十分難受。

她冷哼一聲：“行了，修文哥，別跟她廢話了。”

“就這種貨色，怎么可能掏得出兩萬兩？”

“要我說，直接拉她去抵債就是！”

看著她眼中閃爍著的狠厲，我心底怒火也再次燃起。

同為女子，她該知道名聲對姑娘家有多重要。

可我派出的暗衛調查的那些證據里，比起林修文，更可恨的還是趙玉兒。

她自己出身也是一般，不過是和流落在外的林修文一起長大，卻從不吝用最惡意的想法揣測其他人。

原因倒是也不難猜。

她口口聲聲說著旁人想趨炎附勢攀高枝，可實際上，趙玉兒怕是最想攀那根高枝了。

只是丞相府沒能如她的意，一個干親，便毀了她的夢想。

她心有不甘，自然見不得旁人和林修文走得近。

至于林修文，我派出去的暗衛也仔細調查過。

他三歲從丞相府走失，被個窮困潦倒的鰥夫買下。

那鰥夫自小就騙他娘貪慕富貴，跟富貴人家跑了，害他們爺倆吃苦。

他從此就埋下一顆仇恨女子，尤其是貧困女子的種子，總覺得她們眼中除了金銀財物再無其他。

無論如何，九十九條無辜性命，這個債，他們得償。

趙玉兒已經叫來了人，將我團團圍住。

眼看著離我最近那個侍衛已經伸手要拽住我的衣袖，我微微蹙眉，從懷中掏出幾張薄薄的紙，重重拍在桌上。

“兩萬兩千兩銀子，喏，就在這了！”

趙玉兒瞳孔一震，掃了一眼我放下的東西，又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失心瘋了，隨便掏出幾張破紙，就當銀票用？”

我沒理她，只看向一旁的掌柜的。

“掌柜的，她不識貨，你該識貨吧？”

掌柜的看了一眼，神情凝重下來。

“這是大燕錢莊的兌票，確實能當銀票用的。”

“兩萬兩千兩銀子，正正好好……”

他一邊說著，語氣也是不敢置信。

誰能想到，一個穿著舊衣裳的賣魚女真的能掏出這樣多的銀子？

要知道，京城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都鮮少有這樣大的手筆。

他正要將兌票收下，林修文突然冷笑一聲。

“這票一定是你從哪里偷來的！”

“我要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