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著看了一會，還是夏舒然先看見我。

［茉莉……］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驚呼出聲，掙扎地更劇烈了。

［程硯知，你松開我，茉莉回來了……］后者卻置若罔聞，見到我也沒有一絲閃躲。

［你怕什么？

］他依舊牢牢地握著她，然后看向我，淡淡道:［舒然租的房子漏水了，我讓她在我們這暫住兩天。

］我看著程硯知泰然自若的樣子笑了下:［你怎么不給舒然訂個好酒店，這不是比我們家舒服？

］他蹙了下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許茉莉，你不要……］［我沒意見。

］我打斷他接下來訓斥的話。

［但是我最近有點忙，你的客人可能需要你自己招待。

］［我先上樓了，你們兩個繼續聊吧。

］說完，我轉身進了單元門，裝作沒看到程硯知臉上的差異與不解。

曾經和他的朋友們聚餐時，有人醉酒后問他:［硯知，你真的放下舒然了嗎？

］那天回家，我們吵了很大一架，我不斷追問他和夏舒然的往事，換來的是他三天的冷暴力。

從那以后，我的神經一直都對夏舒然的事保持高度敏感，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纏著他問很久。

他不明白這次我為什么不再爭風吃醋，不知曉我的態度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而我心里清楚。

爭執和比較都沒有意義，我這種行為也只會讓他更懷念起夏舒然的溫柔體貼，導致兩顆心越來越遠。

更何況，我已經不想再在意了。

夜晚，身后的床陷下，程硯知主動從背后抱住我。

他嘆了口氣，摩挲著我的手。

［茉莉，我知道我最近冷落了你，你心里不舒服。

可你要相信我，我和舒然真的沒什么，現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

他怎么做到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對夏舒然做的每一件事，我或許真的還會傻傻地相信。

［茉莉，你放心，等我出國回來以后，我們就好好過日子，不會再有別人打擾我們的生活。

］程硯知低喃著，不知道是在給我承諾，還是在勸說自己那顆已經偏航的心。

我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翻涌的情緒。

第二天我是被周清越的電話吵醒的。

身側沒人，我接通。

［手續辦好了嗎？

我給你訂五天后的機票？

］我算了算日子。

［好，差不多。

］［離婚的事提了嗎？

］［還沒，你幫我找個律師擬離婚協議吧。

］對面應下，我掛斷電話打開門。

程硯知久違地系著圍裙，盛了杯牛奶遞給夏舒然，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

一看見我，夏舒然招呼我過去，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

［茉莉，快來吃早飯，硯知做了很多。

］［出國這么久，我最想硯知的手藝了。

］［茉莉，真羨慕你，能天天吃到這么多好吃的，他都變著花樣給你做早晚餐吧？

］這話一出口，程硯知一愣，我則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