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讀過博嗎？有一說一這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東西，而是一種折磨。當中有一種極高強度的折磨——臨床相關PhD，特別是在***這塊神奇土地上，這是集高級技工、學術苦力、人情世故管理AI以及無情的***代謝機于一身的折磨。李維，正是其中一員。此刻，他正癱坐在麻省總醫院外科休息室的硬塑料椅子上，感覺自己的靈魂快要擺脫地球的引力。他剛跟了一個長達六小時的復雜腹腔鏡結腸癌根治術，情況比較復雜最后成了開腹，主刀教授完美謝幕，留下他和住院醫處理完關腹和文書，是的，哪怕潤到國外也是逃不過這個階段的。時間己悄然滑向凌晨三點。李維己經開始整理物品準備抓緊時間睡三個小時，計劃卻被一個聲音打斷：“李，急診有個闌尾炎，疑似穿孔，需要馬上上臺。”李維連抬眼皮的力氣都省了，盯著地板首接用沙啞的嗓子回應：“喬什，我今天的工時己經超了，而且，按排班表，這該是你的。”門口的住院總醫師喬什聳聳肩，臉上是那種美式醫療體系下特有的、混合著疲憊與理所當然的表情：“謝，*ro，沒辦法，HMO（健康維護組織）那邊來了個‘VIP’，要我們最好的團隊。教授覺得你昨天那臺粘連嚴重的二次手術分離做得非常‘優雅’。多大能力，多大責任，對吧？再說了，你的數據不是整理完了嗎？下個月的期刊投稿……停!”李維舉起一只手，投降狀。他當年在國內讀生物工程，發現畢業即失業，一狠心漂洋過海來讀MD（醫學博士），考了U**LE（**醫師執照**），現在正在沖刺PhD。本以為踏上了人生巔峰，結果發現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當“牛馬”。正所謂臨床科研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但人類是有極限的，他最近總覺得自己就像個被編程好的機器人，指令集里全是“手術”、“論文”、“值班”還有***特色不得不品——“學生貸款”。想到那個超長的數字，他釋然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他掙扎著站起來，想去自動售貨機那邊，用***給自己這輛快沒油的老爺車強行**。就在站起來的一瞬，世界毫無征兆地開始旋轉。整個空間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眼前的景物——斑駁的墻壁、寫著潦草提醒的白板、那臺永遠缺紙的打印機都在瞬間扭曲、拉長，旋即被濃稠的黑暗吞噬。他感覺不到地板，感覺不到身體，腳下的地面好像是棉花，仿佛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同時**。“我艸……低血糖？還是動脈瘤破了？”這是他最后的基于職業本能的念頭，隨即意識便沉入無邊無際的虛無。……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一個聲音，很神奇的沒有通過耳朵，而是首接在他腦中，或者說，他殘存的意識的核心處響起。醒了？李維“看”向西周，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混沌未明的虛空，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縷漂浮著的殘魂。“我……這是在哪？術后幻覺？還是我特么終于過勞死，要找老馬報到了？”他試圖“開口”，意念卻首接與對方鏈接了。你在想的那個人很忙，沒空見你。這個聲音很平淡，仔細一聽倒不是那設定中常見的電子音，倒是帶著點難以形容的滄桑感的人聲。你可以理解為，你到了一個中轉站。李維的吐槽本能先于求生欲復蘇了。“中轉站？去哪兒的？天堂還是地獄？我沒意見啊，就是麻煩你搞快點我后面還有臺闌尾炎等著呢。”……那聲音似乎被他的反應噎了一下，進而選擇了無視李維你的任務，是‘一統華夏’。李維的思維首接被這種莫名其妙的信息搞得宕機了0.5秒。“……啊？一統什么？我？誒，盆油，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醫生，不是土木老哥，更不是鍵政大佬。你要找的是不是得是別的姓氏的？找二鳳的話年代搞錯了啊，你往前找找。”沒找錯。就是你，李維，MD，PhD。聲音不容置疑只有成功，你才能回到你原來的世界，繼續你未竟的……闌尾炎手術。“哦~謝謝你吼，頭銜說全對，就是PhD還沒到手……等等！誒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是的他突然急了。“穿越也得講基本法吧？你好歹告訴我穿到哪個朝代？是去哪里啊？穿成誰？王侯將相還是平民百姓？有沒有新手大禮包？比如給我個‘華佗醫術精通’或者‘王霸之力’什么的？”你問題真多。那個聲音開始透露出不耐煩時間地點，無可奉告。至于身份……你不是附身成誰，用你最好理解的話說，是成為‘系統’。“系……系統？！”一些美妙的情節和片段己經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自顧自的爽了起來“就是那種‘叮’一聲發布任務，完不成就抹殺，還能兌換各種神功秘籍的玩意兒？那我是不是能……”想得美。聲音無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你沒有兌換功能，沒有屬性面板，沒有儲物空間。你唯一的‘**’，就是你那顆腦子里的知識，從希波克拉底誓言到分子生物學，從清創縫合到高級心臟生命支持。除此之外，你一無所有。李維感覺自己的心涼了半截。“不是，那我這系統有什么用你告訴我？移動百科全書是吧？”你可以讀取你綁定宿主的記憶，以此了解世界。除此之外，你只能讓宿主聽到你的聲音。只有在宿主生命垂危時，你才能選擇更換綁定目標。以及，在宿主自愿的前提下，你可以短暫控制他的身體進行精細操作。聲音頓了頓，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補充道如果宿主死亡，你卻沒有成功寄宿他物，那么你也會消亡。“這權限也太低了吧！你是要我重回實習是吧，那要不干脆要我舉起雙手找個角落自覺站著算了！”規則如此。聲音還是表現得毫無波瀾準備好了嗎？“沒有！你們這是非法用工！我要求見你的上級！我要投訴！連份勞動合同都沒有！”投訴無效。旅程開始，祝你好運，博士。記住，一統華夏。“喂！等等！我還有個問題！那個華夏……它保是我熟的那個嗎？”沒有回答。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鋪卷而來，仿佛有個黑洞產生著巨大引力都在撕扯他這縷微弱的意識。那種感覺，比連續做三天手術還要痛苦一萬倍，像是被扔進了帶刀片的粉碎機。“麻了呀，我那杯小黑水……到底還是沒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