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真是不中用。”
早飯快結束時，陳國棟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老周。
他看了一眼，神色瞬間變得如沐春風，竟當著我的面直接按了接聽。
“哎，好好好……聽你的……晚上見，還是老地方。”他的語氣比對我溫柔十倍，那種藏不住的討好，像是一層膩人的糖霜。
掛了電話，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哼著小曲出了門。
我知道那個“老周”不是老周，是林麗，我當年經手過的一個離婚案的原告。陳國棟以為我老了、糊涂了，卻不知道在職業法官眼里，他的掩飾和破綻一樣多得像篩子。
上午，我換上舊外套出了門。
在菜市場附近，我故意“走錯”了一個路口，繞進了社區居委會。居委會主任老鄭正忙著統計養老金，抬頭看見我，趕緊起身把我讓進茶水間。
“周大姐，您怎么有空過來？”老鄭語氣恭敬。退休前，我曾替他女兒解決過一起棘手的家暴賠償案，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我沒繞圈子，拉著他的手輕聲說：“老鄭，我這記性最近不太好，家里人怕我亂跑。想請你幫個忙，如果我丈夫或兒子來居委會辦什么手續，或者打聽房子、監護權的事，麻煩你先給我打個電話，行嗎？”
老鄭是個聰明人，他看著我眼神里那一閃而逝的清明，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周法官，您放心，我明白。”
離開居委會，我順路去了銀行。孫女念念要交補課費，五千八。
柜員把卡遞回來時，輕聲提醒：“阿姨，扣掉五千八，余額只有一萬二了。”
我握著卡的手緊了緊，臉上依舊維持著茫然的神色：“不對吧？我記得里面應該有十五萬。”
柜員調出明細，指著屏幕小聲說：“過去兩個月轉出三筆。2月8日五萬，3月3日四萬，3月22日五萬。收款人……都是陳昭陽。是用手機銀行轉的，有U盾驗證。”
我的U盾，在去年我做膽結石手術住院時，交給了我兒子陳昭陽保管。出院后我沒要回來，以為那是對唯一的兒子的信任。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他動手的起點。
“哦……我想起來了，是給我兒子做生意用了。你看我，這腦子。”我笑著走出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