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精心修剪的花木，假山疊翠，流水潺潺，一步一景。
廊柱是珍貴的金絲楠木，泛著溫潤的光澤。
地上鋪就的青石板，被擦拭得光可鑒人。
這林府，果真是潑天的富貴。
她把我帶到一排下人房跟前。
“你今晚便住在這里。”
“明日一早，去月小姐院里聽差。”
說著，她扔過來一套干凈的粗布衣裳。
“府里有府里的規矩。”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不該聽的別聽。”
“做錯一步，便是死路一條。”
我抱著衣裳，恭恭敬敬地低聲應道。
“是，嬤嬤。”
她沒再多言，轉身便走，背影決絕。
我走進那間狹小的屋子。
屋里還有另外兩個女孩，看模樣，想來也是剛入府的。
我們兩兩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敢說話。
我走到角落的床鋪邊，換上了那身干凈衣裳。
布料粗糙堅硬，磨得皮膚微微發疼。
但終究，比我身上那件滿是補丁、沾滿污漬的舊衣要好上太多。
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
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一聲，又一聲。
江南的夜晚，靜謐無聲，空氣中浸著**的水汽。
我緩緩閉上眼。
奔波了數月，終于有了個安身之所。
縱使是為奴為婢，看人臉色。
但至少，能活下去。
02
天還未亮，我便被一陣輕喚驚醒。
竟是張嬤嬤親自來領人。
她說，月小姐院里缺一個值夜的丫鬟。
我瞥了一眼另外兩個女孩，她們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羨慕。
在這府里，能近身伺候主子，已是天大的福分。
我跟著張嬤嬤，再次穿過那些迂回的游廊。
晨霧在園子里彌漫開來，朦朧了亭臺樓閣。
偌大的林府，像一頭沉睡著的巨獸，悄無聲息。
月小姐的院子，名叫“聽雨軒”，雅致得很。
院里種著幾叢翠竹，風一吹，便沙沙作響。
一個身著青緞丫鬟服的女子，正指揮著幾個小丫鬟灑掃庭院。
張嬤嬤說，她叫碧云，是月小姐身邊最得寵的大丫鬟。
張嬤嬤把我交到她手里。
“碧云姑娘，這是新來的，名喚魏周。”
碧云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倨傲，眼高于頂。
“知道了。”她語氣冷淡。
“讓她先在外面伺候著，別進屋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