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但真相不能空口。今晚你立誓，明日我做引線。”何宇軒盯著她的眼睛，像在判斷這句話里有沒有退路。
翌日清晨，何府祠堂外擺開清賬臺。賓客與族人到得早，管家高聲報著何家“清理家產、厘明因由”的由頭，字里行間都像寫給某些人聽的。王梓汐被何宇軒引到臺前，腹部微隆卻被孕婦的披帛遮得體面。
族中老人坐在上首，目光在王梓汐身上停久一些，眼底并沒有新婦該有的憐惜。王梓汐也不躲，她只把手放在桌沿，像給自己撐住一口氣。何宇軒站在她側前方，背脊挺直，像要替她擋下第一記暗箭。
管家呈上賬冊與誓文。何宇軒當眾展開誓文，字句清晰，誓意更清晰。他起誓追查三年前王家滅門案的真兇，尤其追查“證人”的下落與其指向何府之事。誓聲回蕩在祠堂梁間，像把舊日火光又點燃一次。
話音落地，眾人卻沒有預期的震動。越是這樣平靜，越像風前的壓抑。王梓汐看見族中某位掌事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那動作極輕，卻瞞不過她曾經在王家賬房里練過的眼。
何宇軒按規矩請王梓汐出面核賬。王梓汐走到賬冊前，借著整理頁角的動作，把一處數字的錯位記在心里。她知道這賬是給她看的，也是給某些人看的。她要用自己“對賭”的方式，把那處錯位變成引爆點。
“我王梓汐愿與何家賬冊對賭，”她開口時語調不高，卻足夠讓每個角落聽清，“若賬目所載與我掌中‘舊證’相合，我便認錯；若不合，我要當眾問清何府從中作梗之人。”族人里有人竊笑，仿佛這不過是新婦為自己爭名分。
何宇軒側頭望她，眼里有擔憂也有信任。王梓汐回望他，眼神很平靜：“我會贏。可我贏的方式，會讓你承受代價。”何宇軒想問她代價是什么，卻在開口前收住。他知道此刻問太多只會泄露她的計劃。
王梓汐掀出早已準備的“舊證”。那是一份被她改過的手記，紙張邊緣做舊，字跡也仿佛來自王家舊賬房。眾人一看便覺得熟悉，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稱贊她“記性驚人”。王梓汐只讓他們看見想看的部分，不讓他們看見關鍵缺口。
對賭開始后，賬冊上的條目與“舊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