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敏銳，二十一年前能策劃出那場"綁架"騙局，瞞過許言舟和所有人，靠的就是這份心機。
她已經開始警覺了。
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企業家，突然出現在濱海，第一刀就砍向許氏。
換了誰都會多想。
但她現在最多只是覺得我是競爭對手。
她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因為在她的世界里，那個五歲的小男孩早就死了。
死人是不會回來的。
"老趙。"
"在。"
"幫我約許言舟。就說渡舟資本有興趣和許氏在城北新區談一個聯合開發項目。"
老趙點頭，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真要見他？"
我沒說話。
桌上的文件夾旁邊，放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蹲在花壇邊。男人在笑，小男孩手里握著一根冰棍，也在笑。
照片背面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許沉三歲生日，爸爸和沉沉在公園。"
這張照片是我從沈老留給我的遺物箱里找到的。
沈老救我的那天，我的衣服口袋里只有兩樣東西：一顆沒吃完的硬糖和這張照片。
硬糖早就化了。
照片留了二十一年。
我把照片翻過來扣在桌上。
"約吧。"
第三章
飯局定在許言舟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不大，一張紅木圓桌，四把太師椅。窗外是人工湖，初春的風把湖面吹出細碎的波紋。
我先到了。
茶泡好了五分鐘，許言舟推門進來。
五十歲的男人，頭發灰了大半，但脊背還撐得筆直。西裝剪裁考究，袖口的翡翠扣針在燈下泛著暗光。
他的眼睛周圍有很深的紋路，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碾壓過之后留下的褶皺。
我站起來，伸手。
"許總。"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適中。他的掌心干燥粗糲，指節骨骼分明。
"沈總年輕有為，早就想認識了。"
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動作很慢。拿壺、提腕、收水，干凈利落。但是壺嘴在杯沿懸了一秒鐘才落下，像是走了一瞬間的神。
我注意到了。
菜上來了。松茸燉雞，清蒸鱸魚，紅燒小排。家常菜，做法考究。
許言舟先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肉。
"沈總第一次來濱海？"
"第一次來談生意。"
他點點頭。閑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