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鼻子有眼。最后一頁夾著個東西，他抽出來一看——
是塊玉符，巴掌大小，青中泛黃，刻著些彎彎曲曲的紋路，像是字又像是畫。
"摸金符。"奶奶瞥了一眼，"你老陳家的傳**，據說傳了十幾代。你爹臨死前塞給我，說等你十八歲了，讓你戴著下墓練手。"
"下墓？"三斤手一抖，玉符差點掉地上，"奶奶，老**警告過我……"
"老張？"奶奶冷笑，"他爺爺當年跟你太爺是拜把子，一塊兒下過墓。后來你太爺挨了槍子兒，他爺爺當了民兵隊長，這才洗白上岸。他警告你？他巴不得你下去，好抓個現行，給他履歷上添一筆！"
三斤把玉符攥在手心，涼絲絲的，沒半點異樣。
"奶奶，這符……好像沒用啊？"
"死物，得見血才靈。"奶奶往梯子那邊走，"你爹說，第一次下墓，最好找個小的練練手。隔壁村有座漢墓，據說是梁孝王的，你去試試。"
"等等！"三斤追上去，"奶奶，您不跟我去？"
"我？"奶奶回頭，獨眼里閃著光，"我七十五了，腿腳不利索，下去拖你后腿？"
"那您讓我一個人去？"
"誰說你一個人？"奶奶從腰間抽出菜刀，往梯子上一架，"我上面給你望風。遇到粽子，你扔黑驢蹄子；遇到人，你喊我，我扔菜刀。"
三斤："……"
"怎么，不敢？"
三斤看著手里的摸金符，又看看那三口棺材。**、他爺、他太爺，三代人都在這地窖里睡過，最后都睡進了骨灰盒。
"敢！"他把玉符往脖子上一掛，"奶奶，什么時候動身？"
"今晚。"奶奶往上爬，"月黑風高，適合干買賣。"
"今晚？！"
"夜長夢多。"***聲音從地面傳來，"你爹當年就是猶豫，結果讓同行搶了先，只摸出個夜壺。"
三斤站在地窖里，馬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晃晃悠悠的，像只張牙舞爪的粽子。他摸了**口的玉符，又摸了摸發霉的黑驢蹄子，心一橫——
反正十八年了，他吹嗩吶能把死人吹活，說不定盜墓也能盜出花樣來。
"爹，爺，太爺，"他對著三口棺材鞠了一躬，"孫子給您們爭口氣。"
棺材沒動靜。
三斤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