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后趙麗華率先炸了。
"噗——"她笑得一口茶噴在桌面上，拍著桌子指向我**方向，"大姐！你、你給孩子的生活費——是刮刮樂？！"
笑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傳開了。
我二叔憋著笑拿紙巾擦嘴。
我表弟江濤抬起頭，拿手機對準了我——這小子在錄視頻。
我低頭看著手里這疊刮刮樂，每張面值十塊，五十張，成本五百。
"自己刮。"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砸在桌面上跟釘釘子似的。
"刮多少，花多少。"
她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
"刮不出來，就少吃兩頓。"
"大姐你這也太——"趙麗華笑得直抹眼淚，"要不讓國強給北北轉兩千吧，別讓孩子到學校餓——"
"不用。"
宋嵐女士連眼皮都沒抬。
趙麗華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燦爛了——那種居高臨下的燦爛。
行。
我深吸一口氣，撕開第一張刮刮樂的塑封，用大拇指指甲搓開銀色涂層。
全桌都在看。
碎屑簌簌落在桌布上，露出底下的紅色數字——
500。
"嚯！五百！"二叔拍了下大腿，"行啊北北，手氣還行，夠吃一周食堂。"
二嬸撇撇嘴："五百能干嘛？我家濤濤一個月奶茶錢——"
我沒聽完。
第二張。
指甲搓過涂層，碎屑落下。
1000。
"咦？"二叔的笑容凝了凝。
第三張。200。
"行吧行吧。"二嬸擺擺手，還算從容，"加起來也就一千七——"
**張。
我的指甲停住了。
銀色涂層底下，露出來的不是一組數字。
是一行字。
"特等獎：50000元。"
伍。萬。整。
飯桌上所有聲音蒸發了。
像有人拔掉了整個房間的電源。
二嬸的筷子從手指間滑落，咣當砸在碗沿上，彈到桌面，骨碌碌滾了兩圈。
我二叔嘴里**一塊***，含了足足五秒，忘了嚼。
江濤的手機差點懟到自己鼻子上。
十二雙眼睛瞪著我手里那張刮刮樂，瞳孔放大。
我抬頭看我媽。
宋嵐女士依然端著茶杯，眉毛都沒動一根。
"嗯。"她說。
"還行。"
"繼續刮。"
我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四十六張，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