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堪之死
林凡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死。
更準確地說——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蘇雨薇的生日派對上，看著她帶著八個男人走進酒店套房，然后當著他的面宣布：“林凡，我們分手吧。”
蘇雨薇穿著一襲紅色的禮服長裙，妝容精致，五官明艷。她是那種走到哪里都會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人。林凡追了她整整三年，供她吃穿用度，替她付房租還信用卡，連她家裝修的瓷磚都是他一塊一塊親手貼上去的。
三年來，她說往東他不敢往西。她說想吃什么他就跑遍全城去買，她說心情不好他連班都不上去陪她逛街。兄弟們都罵他是舔狗，他不信。他說這叫真愛。
可此刻，真愛正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八個人，都是我男朋友。”蘇雨薇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在報今天的天氣，“你只是其中之一。現在我不想演了，分手吧。”
林凡愣住了。他看著那八個男人——高矮胖瘦各不同，有穿西裝的成功人士，有染黃毛的花臂青年，有戴金絲眼鏡的斯文男，有穿背心的健身教練。八個男人或坐或站，有的在抽煙，有的在倒酒，有的正用看笑話的眼神打量他。
“雨薇，你別開玩笑了。”林凡的聲音在發抖。
“開玩笑？”蘇雨薇笑了笑，她走到八個男人中間，依次親了每個人的臉頰，“我蘇雨薇需要開玩笑嗎？林凡，你一個窮小子，配得上我嗎？這三年要不是你愿意當冤大頭，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
健身教練摟住蘇雨薇的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蘇雨薇咯咯笑起來。
林凡感覺血液正從腳底往頭頂涌，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卻越來越小：“我、我給你花了那么多錢……我爸媽給的買房首付都給你了……”
“那是你自愿的。”蘇雨薇靠在健身教練身上，歪著頭看他，“我又沒拿刀逼你。”
花臂青年吹了個口哨：“兄弟，認了吧。被綠的又不止你一個，你看這屋里八個人呢，大家都是雨薇的男朋友。”
八個人齊聲笑了起來。
林凡的眼睛紅了。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三年來，他省吃儉用，每天加班到深夜，就為了多賺點錢給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