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喜怒。
我心里打鼓，不知道他信了幾分。
但眼下，我只能賭。
賭他需要一個臺階，賭他需要一個“忠臣義舉”的故事來****，來保住他皇后的顏面。
畢竟，皇后如果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推下水的，那他這個皇帝的臉往哪擱？
很快，皇后和我娘都被撈了上來。
皇后裹著厚厚的大氅，臉色慘白，但太醫檢查后說只是受了驚嚇，動了點胎氣，并無大礙。
我娘就慘多了，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哆嗦，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趴在皇帝腳邊演一個孝順女兒。
“陛下，我娘她……”
“**忠勇可嘉。”皇帝終于開口了，聲音聽不出溫度，“朕都看見了。皇后失足，***第一時間跳下去救人，當賞。”
我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下一半。
賭對了。
“來人。”皇帝下令，“將作監丞之妻蘇氏，舍身護駕，加封三品誥命夫人。其女蘇月，臨危不亂，聰慧敏捷，賞黃金百兩，錦緞百匹。”
他又看向我爹，那個已經嚇傻在旁邊，連跪安都忘了的男人。
“將作監丞蘇哲，教女有方，治家有道，擢升為工部侍郎。”
從九品到正四品，一步登天。
我爹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地開始磕頭，嘴里只會說：“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我娘被太監扶著，雖然還在哆嗦，但聽到“三品誥命夫人”的時候，眼睛里也迸發出了奇異的光彩。
只有我知道，這潑天的富貴下面，是萬丈深淵。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蘇月是吧？你很好。”
他說完這句，便轉身扶著皇后離開了。
我跪在雪地里，冷汗已經浸透了后背。
很好？
這兩個字，從皇帝嘴里說出來，可以是夸獎，也可以是催命符。
我扶著額頭，感覺一陣眩暈。
麻煩，才剛剛開始。
02
回到家，大門一關，我娘裝不下去了。
她被兩個丫鬟架著，剛換了一身干爽衣裳，臉上那股凍出來的青紫色還沒褪干凈，就指著我的鼻子開始罵。
“你這個不孝女！你瘋了！你竟然敢踹我！我是**！”
她聲音尖利，要不是還虛著，估計能直接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