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整個鎮子。
他們停在了我的院子門口。
鄰居張嬸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幾雙眼睛從里面探出來。
我正蹲在院子里，喂孩子們喝今天唯一的口糧，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
大郎護著弟妹，警惕地看著門口的陌生人。
那個錦衣男人翻身下馬，身后跟著兩個挎刀的護衛。
他手里拿著一張畫卷，抖開。
畫上是一個精致的婦人，眉眼溫柔，和我沒有半分相似。
“鎮上的人說，五年前，你從東邊荒道過來，撿了個孩子。”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像一塊冰。
我站起身，把孩子們護在身后。
“是。”
他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在我身后探頭探腦的大郎身上。
大郎的眉眼，是我撿來的孩子里最出挑的，像畫里的人。
錦衣男人眼神一凝，往前踏了一步。
“我們要找的，是已故安遠大將軍的長孫，林家的嫡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他身上，應該佩戴著一塊黑虎瑞獸玉佩。”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清晰地記得，五年前，從大郎貼身的襁褓里，解下的那塊冰冷的玉佩。
正是黑虎的形狀。
男人見我不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他交出來，跟我回京。相府和將軍府，必有重謝。”
他語氣里是施舍，是理所當然。
仿佛我這五年含辛茹苦，只是為他們家代養一個孩子。
現在，主人家來取回自己的東西了。
我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
“你這里沒有這個人。”
02
錦衣男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叫來福，是京城相府的管家。
“你確定？”
來福的眼神像刀子，刮過我身后的每一個孩子。
孩子們嚇得往我身后縮，只有大郎還挺著小胸膛，死死地瞪著他。
“我說了，沒有。”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這里每一個，都是我的孩子。”
來福嗤笑一聲。
“你的孩子？你一個連戶籍都沒有的外鄉流民，哪里來的七個孩子？”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勸你識相點，把孩子交出來。”
“別為了一個撿來的野種，搭上自己和你這一窩的性命。”
他的話很難聽。
周圍門縫后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