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了一個箱子上去。
“小姑娘剛畢業？”她問。
“嗯。”
“一個人來城里闖？”
“嗯。”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只是說：“水電費按人頭平攤，樓下有快遞柜，密碼鎖的密碼我發你手機上了。”
“謝謝。”
房間不大，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但窗戶朝南，陽光能照進來。
我把東西歸置好，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白墻。
突然有點想笑。
林家的別墅有三百多平，我的房間曾經是最大的一間。但現在，這十二平米的小房間，比那個別墅里的任何角落都讓我安心。
因為這里，是我的。
不是施舍的，不是暫住的，不是“看在你是女兒”的份上賞的。
是我自己掙的。
我洗了個澡，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九點，盛恒資本，正式入職。
04
盛恒資本的辦公室在***核心區的一棟寫字樓里，四十七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我穿著昨天剛買的那套藏青色西裝，提前二十分鐘到了。
前臺小姐姐帶我去辦入職，HR遞給我一沓材料：“簽完這些，我帶你去見你的帶教。”
我快速瀏覽了一遍材料，簽了字。
“你不仔細看看？”HR有點意外。
“看過了，”我說，“電子版昨晚已經發給我了。”
她笑了笑：“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提前讀完所有合同的新人。”
帶教叫陳銳，三十出頭，是VP，在投行干了八年。他看了我的簡歷，皺了皺眉。
“XX大學？”他念出我本科學校的名字，語氣里有不加掩飾的疑惑。
那是一所普通的一本，在投行這個清北復交扎堆的地方，確實顯得寒酸。
“嗯。”
“你知道我們這個組，去年進來的兩個實習生，一個北大，一個清華？”
“知道。”
“那你覺得你憑什么能留下來？”
我看著他，不卑不亢。
“憑我在盛恒實習了兩年，做過七個項目，其中一個是我獨立完成的財務模型。憑我連續四個季度實習考評都是A。憑我去年年會的時候，你們組的MD親自過來跟我說，畢業了直接來。”
陳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底氣。去工位吧，電腦已經配好了。”
我的工位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