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說下午再來。
她剛走出門檻，前廳又飄起吆喝聲，吳先生還在替名貴客人道歉。
他悄悄繞到北側的舊倉，那里堆著破舊命匣和麻袋。
他把逆流印、幾片銹銅和久棄的木板擺成陣，抖出倉內的塵。
他掏出螢玉給的玻璃管，把晶液滴在中心，銅片圍成一個淺盤。
幾根細竹插在邊緣，像列陣的士兵，直挺著頂住晶液。
風從通風孔鉆進來，帶著火熄后的苦香，讓盤面微微抖動。
他把洞察盤靠在窗臺，細調撥樁的角度，一點點讓晶液泛起藍光。
嗡鳴聲從盤里冒出，像蛐蛐在稻草堆里竄。
他把耳朵靠近，聽見門縫那邊的空氣在振動。
那正是螢玉走動時留下的頻率，他記下它的幅度和節拍。
又一陣聲音進來，頻率厚重，正是蘇璃軒眼線的腳步。
他把盤子貼在地磚上，通過磚縫的回聲把這些頻率放大。
門外低聲傳來幾個詞：“逆流印在他手里，我們要拿回。”
他把盤面輕移，讓晶液再回響幾秒，把頻率鎖在腦中。
一個粗啞的聲音隨后低語：“輪回宮要派人來接手，別讓他跑。”
他把洞察盤藏在舊箱，布包壓在上面，令緩慢的風吹不出響動。
門外又有人敲門，敲聲帶著輪回宮的調子。
他把耳朵貼在門縫，聽見一人低聲下命：“帶走命匣，別讓蘇璃軒插手。”
那聲音里還有另一個詞，“輪回宮副使”，他知道下一步會有人親自上門。
門外又響起新的腳步，節奏比剛才急促。
他把洞察盤又端起來，晶液里突然出現新的紋路，對應剛才的呼吸。
那紋路和聽命符的頻率吻合，輪回宮正在用同一套節奏找他。
門縫里突然傳來一聲低笑：“葉微云，等我們把它帶出去再談。”
他往門縫那邊挪動，盤面上從藍光轉為暗紅。
敲門聲又起，帶著命匣的金屬撞擊。
一個冷聲吩咐：“把碎片包好，輪回宮的人就在旁邊。”
他把洞察盤輕輕敲在門框上，讓晶液把抖動反向傳回屋里。
指針猛地躍出，像聽見外面低語里冒出的一個名字。
那名字是蘇璃軒的繼承人，輪回宮和他之間的關系被提到。
門外腳步漸遠，也有聲音說：“先穩住葉微云，再把命匣取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