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爸突發心梗。
人在搶救室，醫生讓我立刻準備手術費，88萬。
我還沒開口，大哥的電話先炸過來：“那是咱爸！**賣鐵也得救！”
他說得聲淚俱下，像全天下就他最孝順。
我只問了一句：“行，你先轉88萬，我馬上簽字。”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三秒后，他咬著牙回我：“我哪有那么多現金，你先墊上。”
我笑了：“可以，從今天起，這個爸歸你養。”

01

凌晨兩點的醫院，燈光白得刺眼。
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嗆人。
許攸寧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手里攥著一張**通知書。
紙張的邊緣已經被她無意識地捏得起了毛邊。
她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只是覺得冷，一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寒意。
主治醫生剛剛找她談過話。
語氣嚴肅，不帶半點感情。
“病人許振華，急性*******。”
“情況非常危險，必須立刻手術。”
“這是手術方案，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去把費用交了。”
醫生把單子遞給她。
許攸寧的目光落在繳費單最下面那一行。
手術預繳費：88萬。
一串數字，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慌亂，也沒有絕望。
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大哥。
許攸寧盯著那兩個字，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
她沒有立刻接。
任由手機在長椅上嗡嗡作響，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
直到鈴聲快要自動掛斷，她才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鍵。
“許攸寧！”
電話一接通，大哥許建軍的咆哮聲就炸了出來，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你到底在干什么？爸都進搶救室了，你怎么還不簽字手術！”
聲音里充滿了正義的憤怒，仿佛他才是那個守在病床前的孝子。
許攸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醫生說，要先交錢。”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許建軍的聲音更大了，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那是咱爸！是咱爸的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我們做兒女的，就算**賣鐵也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