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一個人要出事，整家店都可能被拖下水。她在這個城市沒有根，沒有靠山，“夜來香”就是她唯一的立足之地。
當(dāng)天晚上，她開始留意阿勇的一舉一動。
阿勇今天負(fù)責(zé)帶幾個新來的服務(wù)員熟悉流程，看起來一切正常。但紅姐注意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阿勇接了一個電話，然后去了后門。紅姐跟過去，透過安全門的玻璃窗，看見阿勇在后巷里跟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說話。兩個人說了不到兩分鐘，阿勇接過一個小包，塞進(jìn)了外套內(nèi)袋。
紅姐沒有聲張，轉(zhuǎn)身回了大廳。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凌晨兩點，阿勇要下班了。紅姐在員工通道叫住了他。
“阿勇，等一下。”
阿勇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慣常的笑：“紅姐，怎么了？”
“沒什么，想跟你聊聊。”紅姐靠在墻上，點了根煙，“最近手頭緊？”
阿勇的笑容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還行吧，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聽說你在外面接了點私活。”紅姐吐了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阿勇，我跟你說過，有些東西不能碰。你碰了，不光是害了你自己，還會害了店里的所有人。”
阿勇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紅姐看了幾秒鐘，眼神里的東西變了，不再是平時那個油嘴滑舌的領(lǐng)班，而是一個被逼到墻角的男人。
“紅姐，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但夠用了。”紅姐掐滅煙，“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那包東西交出來，明天你就走人，坤哥那邊我去說，以后你愛干什么干什么，跟我無關(guān)。第二，你現(xiàn)在就滾，但坤哥那邊我就不保證什么了。”
阿勇沉默了很久。走廊里的燈光嗡嗡地響著，像一只垂死的蟲子在做最后的掙扎。
“東西我可以交出來。”阿勇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但紅姐，你聽我一句勸。你不讓我干，別人也會干。這個地方，遲早要變。你一個女人，扛不住的。”
紅姐沒有說話。阿勇從內(nèi)袋里掏出那個小包，放在她手邊的消防栓箱上，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紅姐一個人。她低頭看著那個小包，白色的，很普通，像一包洗衣粉。但就是這種東西，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