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他在抵死纏綿中喊出了我雙胞胎姐姐的名字。

那一刻我才明白，顧珩對他好兄弟的妻子——我的姐姐沈柔，藏著那樣隱秘而瘋魔的愛。

因為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我卑微地守了他五年。

他在隔壁聽著姐姐的動靜折磨我，在醉酒后嫌惡我連替身都當得不像，我都忍了。

我總以為，命都能給他，總能捂熱那顆心。

直到一場暴雨，貨車撞過來的瞬間。

他眼里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對我擋在他身前的極致厭煩。

原來，連同死在一起，他都覺得惡心。

血流進眼睛的那一刻，我終于決定成全他們所有人。

再睜眼，回到了他還沒向我告白的那天。

這一次，這令人窒息的三人行，我不擠了。

......

“沈柔，我喜歡你。”

周馳單膝跪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聲音大到半個廣場的人都在看。

我姐姐站在他面前，耳朵紅透了，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把那束花撥開了。

是顧珩。

他站到周馳和姐姐中間，表情很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

“周馳，我也喜歡沈柔。”

“公平競爭，你不介意吧？”

廣場安靜了兩秒，然后炸開了。

我站在姐姐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手指慢慢攥緊了書包帶。

上一世，這個畫面不是這樣的。

上一世，顧珩躲在教學樓拐角，從頭看到尾。

周馳告白，姐姐害羞，人群起哄，他一句話都沒說。

然后他轉過身，看到了我。

他說，沈妍，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好，他逆光站著，睫毛上像鍍了一層金。

我以為他看到了我，看到了站在姐姐身后那個不起眼的妹妹。

我說好。

我說好的時候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以為自己等到了。

后來才知道，他要的從來不是我。

他只是不甘心，娶不到原版，退而求其次拿了個復制品。

而這一次，他沒有退而求其次。

他直接站出來了。

姐姐愣住，看看周馳又看看顧珩，最后下意識回頭看我。

“妍妍......”

我對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很自然。

“姐，你先處理，我去上課了。”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顧珩的聲音追過來。

“沈妍。”

我停住。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很慢很仔細，像在確認什么。

“你怎么在這？”

“我在這上學，不行嗎？”

他沒接這句話。

那種打量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是在看我，是在找另一張臉的痕跡。

但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樣東西。

試探。

他在判斷我知不知道什么。

“你姐跟周馳的事，你怎么看？”

我反問的話堵在嗓子眼，被我咽了回去。

“沒什么看法。”

“我趕時間，先走了。”

我加快腳步往教學樓方向走，沒有回頭。

身后他沒再叫我。

走到拐角處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手心全是汗。

他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