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去玩？你還是不是個人？有沒有一點孝心？”
“孝心？”
我輕輕**被他捏紅的手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周銘，你跟我談孝心？”
我轉(zhuǎn)身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專門用來存儲文件的舊手機，點開了一個音頻文件，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立刻傳出了周銘熟悉又略帶一絲不耐煩的聲音，那是我女兒念念剛滿月時，他打給我的電話錄音。
“……小晚，你別鬧了行不行？我媽就是出去旅游一趟，她都辛苦一輩子了，還不興她出去享享福??？”
電話里，夾雜著嬰兒尖銳的哭聲，和我自己疲憊沙啞的啜泣。
“周銘……我剖腹產(chǎn)的傷口還在疼，我一個人帶不了，晚上根本沒法睡覺……你讓她回來幫我一把，就一個月，行不行？我求你了……”
“哎呀，多大點事兒！”
周銘的聲音拔高了，充滿了不耐和一絲輕蔑，“我媽說了，她那個年代，女人生孩子哪有這么嬌貴，下地干活都是常事。你就辛苦一下，在月子里受點罪，死不了人的。行了行了，我這兒忙著呢，掛了。”
“嘟——”
錄音結(jié)束。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周銘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他臉上的憤怒像是被瞬間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無法掩飾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喉結(jié)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起來了？”
我把舊手機收起來，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辛苦一輩子了，該出去享福。我生孩子剖腹產(chǎn)，一個人在月子里帶娃，日夜不分，傷口發(fā)炎，差點得了產(chǎn)后抑郁，那是我活該受罪。”
“現(xiàn)在，**不過是跳個廣場舞摔斷了腿，躺在全天候有專業(yè)醫(yī)生護士看護的醫(yī)院里，”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將他和***曾經(jīng)給予我的恩賜，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你就心疼成這樣了？”
“周銘，做人不能太雙標(biāo)?！?br>2.
周銘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紅，精彩紛呈。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那……那不一樣！那時候我媽是早就計劃好的旅游，你這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