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三百萬青春損失費，你燒給自己當紙錢吧。畢竟——”
我頓了頓，看著他鐵青的臉，一字一句：
“你這種人的青春，確實挺不值錢的。”
第二章 嫁給死對頭，氣死你
會議室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陸沉舟臉上沾著咖啡漬，西裝前襟一片狼藉。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尤其是在這么多人面前。
“江晚……”他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眼神像要**，“你、找、死。”
我轉身就走。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步，兩步，走向會議室門口。
身后傳來陸沉舟暴怒的吼聲：“攔住她！保安！”
門外的保安遲疑地看向里面，陸沉舟的助理小王趕緊使眼色。兩個穿制服的保安上前，伸手要攔我。
“讓開。”我說。
他們沒動。
“我說，讓開。”我重復，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自己都驚訝的冷硬。
保安面面相覷。這時，會議室里傳來陸沉舟的聲音：“江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保證你……”
“保證我什么？”我回頭看他，笑了，“保證我一無所有？保證我活不下去？陸沉舟，這些話你上輩子說過了。”
他愣住，顯然沒聽懂“上輩子”的意思。
我也沒指望他懂。
“還有，”我掃了眼還靠在陸沉舟身邊、臉色發白的林薇薇，“林小姐，你的腎源恐怕要另找了。因為今天，我不捐。”
“你憑什么不捐？！”林薇薇突然尖叫起來，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具終于碎了，“你簽了同意書的！法律上……”
“我撕了。”我微笑，“而且，誰告訴你我簽了同意書？你手里那份，是你自己偽造的吧？”
她臉色煞白。
我當然知道。上一世我被推進手術室時，根本沒有任何術前簽字流程。陸沉舟一手包辦，醫院里全是他的人。
“江晚！”陸沉舟推開林薇薇，大步朝我走來，“你今天別想……”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已經走到了會議室角落的卡座。
那里一直坐著一個人。
從始至終，他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沒有動一下。他就坐在那里，雙腿交疊，手里拿著一份財經報紙，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