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勺……你數到了七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桂珍漲紅的臉一點點發白，嘴唇哆嗦，卻一句話也接不上。
沈放愣在那兒，盯著那碗粥，又看我，最后看向**。
“媽，”
他嗓子發干。
“你真的……”
“我這是為她好！”
趙桂珍猛地尖叫，聲音尖得刺耳。
“出汗多就得補鹽！老輩人都說坐月子要吃重口一點！你不懂別瞎說！”
我笑了一下，牽動刀口一陣刺痛。
“為我好？我妊高癥還沒完全緩過來，醫生再三交代低鹽飲食。”
“病歷和醫囑我都復印了擱在客廳茶幾上，你翻過不止一回。”
趙桂珍的呼吸聲越來越粗。
“你不是不清楚，”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只是不在意。”
“或者說，你在意的根本不是我好不好，而是別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
趙桂珍像被踩到尾巴，整個人都炸起來。
我不再接話，只是慢慢撐著坐直，忍著傷口撕開的痛，伸手端起那碗粥。
粥還是溫的，碗沿黏乎乎一圈油。
我把碗遞到沈放面前。
“你不是總讓我多體諒媽嗎？”
我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你也體諒一下我。”
“這碗媽‘辛辛苦苦熬的、為我好的’粥，你喝了。”
“喝完再告訴我咸不咸。”
沈放看著那碗粥，遲遲沒伸手。
趙桂珍突然沖過來，一把打向我的手腕。
碗脫手飛出去，砸在墻上，黏糊糊的米粥順著墻皮往下流，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趙桂珍的巴掌緊接著扇過來。
我沒閃。
其實也閃不開，身子像灌了鉛一樣沉，傷口疼得眼前發花。
那一巴掌實打實落在左臉上，火燒一樣疼。
耳朵里嗡嗡直響。
沈放終于動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趙桂珍還要掄下來的胳膊。
“媽！”
他吼了一聲，聲音大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粗著氣，看著趙桂珍扭曲的臉，又轉頭看我臉上的紅印，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讓趙桂珍整個人僵住的話。
他說：“寧晚說的鹽勺……是果果的奶粉勺。一勺差不多五克，七勺就是三十五克鹽。媽，你這是想要她命嗎？”
我叫寧晚，二十八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