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能生，我也不能生。
民政局十分鐘，領證。
婚后第三個月，醫生看著*超單笑出了聲：
"三個，恭喜。"
我當場腿軟。
他在門外打電話取消了結扎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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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天，悶得像蒸籠。
我站在婚禮簽到臺前，看著面前那塊巨大的迎賓牌——周遠&趙婉婉，百年好合。
粉色的氣球，白色的紗幔，到處都是玫瑰花瓣的香味，甜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旁邊簽到的姑娘認出了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念念？你……你怎么來了？"
我把份子錢塞進紅箱子，笑了一下。
"請帖發了，不來不禮貌。"
那姑娘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林念念，你不要臉啊？前男友結婚你還來？
可我就是來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所有人知道，我林念念不是那種躲在家里哭天抹淚的人。
周遠不要我，是他的事。
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簽完名，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婚禮現場坐了大概兩百人，周遠的親戚、同事、朋友，還有不少我們共同認識的人。
不少人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后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我聽不清他們說什么，但猜也猜得到。
無非就是——
"她不是被甩了嗎？怎么還來？"
"聽說是因為不能生，周遠才分的手。"
"可不是嘛，女人不能生，擱誰誰不換？"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太陽穴上。
但我的表情紋絲不動。
五年了。
從大學到工作，我把最好的年華全給了周遠。
他說等他穩定了就結婚。
等他升了職就領證。
等他買了房就辦婚禮。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來的是一張不孕癥診斷書。
去年冬天，我拿著檢查報告坐在醫院走廊里，給周遠打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我們不太合適。"
"什么意思？"
"我媽一直想抱孫子，你知道的。"
"所以呢？"
"所以……"他頓了頓，"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冷靜一下。"
冷靜。
這個詞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了。
所謂的冷靜，不過是分手的體面說法。
三個月后，他和趙婉婉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