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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道人生(梁發梁飛)已完結小說_小說免費閱讀我的黑道人生梁發梁飛

我的黑道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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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作者陳然”的優質好文,《我的黑道人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梁發梁飛,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重生------------------------------------------,看著眼前這間六十來平米的臺球廳。,四張墨綠色的舊臺子占了大半地方,頭頂吊著幾根長桿日光燈管,慘白的光勉強照亮邊邊角角。,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發記臺球”,底下添了行小字“開業三天,五折”。,老板急著出手,梁發用家里那兩間老平房,幾乎是白送一樣抵了過來。,拿塊破抹布,把最后一張臺子的絨布擦得發亮,嘴里哼著不成調的...

精彩內容

孫飛------------------------------------------“篤、篤、篤。”,步子穩,腰背挺直,不像來贖人,倒像來赴一場尋常的約。,繃著臉,眼神里全是強壓住的緊張和敵意,像兩只乍著毛的幼獸。,劣質香水、汗味、煙味、酒精味混在一起,甜膩又渾濁。鐳射燈球轉著五彩光斑,掃過舞池里扭動的人影,掃過卡座里摟抱的男女,也掃過走廊兩側暗處投來的、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但那些目光,粘稠,冰涼,帶著審視和戲謔,像打量掉進蛛網的蟲子。,推開一扇包著劣質棕色人造革的隔音門,世界驟然安靜下來。走廊狹窄,燈光昏黃,鋪著褪色的暗紅地毯,吸掉了大部分腳步聲,只有拐杖的“篤篤”聲,固執地響著,敲在人心上。,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更亮的燈光和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沒立刻推門。他側耳聽了半秒——里面很靜,只有細微的衣服摩擦聲,和一道平穩的、略顯粗重的呼吸。,用拐杖頭,輕輕頂開了門。“吱呀”一聲輕響。,是個帶衛生間的豪華包間模樣,但裝修透著股暴發戶的土氣。金閃閃的墻紙,巨大的皮質轉角沙發,玻璃茶幾上擺著果盤、啤酒瓶和幾個臟兮兮的酒杯。頂燈開得雪亮,晃得人眼暈。。四十出頭年紀,矮胖,一張圓臉油光光的,梳著***,抹了過多的發油。穿著件不合時宜的暗紫色絲綢襯衫,最上面三顆扣子敞著,露出小半片刺青,看不清具體圖案,只覺猙獰。他嘴里叼著根粗雪茄,沒點,只在手指間慢慢轉著。,站著四個男的。高矮胖瘦不一,但眼神統一,冷硬,沒太多表情,只是盯著門口。不是街頭混混那種浮躁的狠,是另一種更沉、也更硬的東西。,按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頭發亂了,嘴角破了,滲著血絲,臉頰有點腫,眼睛通紅,不知是醉的,還是氣的。他看到梁發進來,猛地掙扎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但立刻被身后的人加力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孫飛,又焦急地看向他哥。,很短,快得幾乎抓不住。
然后,梁發看向孫飛,臉上沒什么表情,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了進去。大鵬和斌子想跟,梁發肩膀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兩人立刻在門口剎住腳,沒敢往里踏,只是堵在門邊,胸膛起伏。
孫飛終于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在玻璃煙灰缸邊沿輕輕磕了磕,并不存在的煙灰。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梁發,從腳上那雙刷得發白的回力鞋,到洗得褪色的藏藍外套,最后停在他臉上,停在他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上。
“梁發?”孫飛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點南邊口音,慢悠悠的,像貓玩老鼠。
“孫老板。”梁發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走到茶幾前,隔著堆滿酒瓶果皮的玻璃,與孫飛對視。“我弟弟年輕,不懂事,喝了點貓尿,在孫老板的寶地失了分寸。人,我帶回去管教。該賠的損失,孫老板說個數。”
孫飛短促地笑了一聲,像公鴨叫。
孫飛身體往后一靠,陷進柔軟的皮沙發里,把玩著那根雪茄。“年輕人?不懂事?”他搖搖頭,笑容變得有點冷,“梁發,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弟弟不懂事,你這個當哥的,也不懂事?”
孫飛頓了頓,雪茄虛點著梁發:“彪子,認識吧?以前在這片,替我跑跑腿,收**。雖說人糙了點,辦事還算得力。”
梁發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孫飛笑容徹底沒了,圓臉上的肉往下耷拉,擠出幾分陰鷙:“你動他,事前,是不是該跟我孫飛,打個招呼?”
孫飛往前傾了傾身,雪茄幾乎要戳到梁發鼻子,“動我的人,就是不給我面子。現在,你弟弟又在我場子里鬧事,打我的客人,砸我的東西。”
他指了指茶幾邊緣一個不起眼的磕碰小缺口,又指了指自己身后一個手下額角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梁發,”孫飛身子往后一靠,重新叼起雪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混著**的澀味,“你說,這事,怎么辦吧?”
房間里空氣驟然繃緊。孫飛身后四個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梁發身上。
按著梁飛的人手上加了勁,梁飛疼得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門口的大鵬和斌子呼吸粗重,拳頭捏得咯咯響,死死盯著里面。
梁發沉默著。
梁發目光下垂,落在玻璃茶幾上。那里除了酒瓶,還有一個半滿的洋酒瓶,幾個干凈的玻璃杯。他忽然動了。
不是暴起,不是爭辯。
他伸出左手,拿過那個洋酒瓶,很穩。然后,右手依然拄著拐杖,身體前傾,用左手,慢慢地將孫飛面前那個空酒杯倒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均勻的弧線,沒有一滴灑出來。
接著,梁發又取過一個空杯,放在自己面前,同樣倒滿。
做完這一切,梁發把酒瓶輕輕放回原處。然后,他松開一直拄著的拐杖。拐杖“嗒”一聲輕響,靠在茶幾邊緣。
梁發雙手端起自己那杯酒,舉到胸前,目光平靜地看向沙發里臉色陰晴不定的孫飛。
“孫哥,”梁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包間里,“你畫下道來。”
“兄弟我,”
“接著就是了。”
沒有怒發沖冠,沒有委曲求全。話里的意思橫得很,姿態卻給足了。接不接,怎么接,球踢了回去。是戰是和,是文是武,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孫飛臉上的肌肉,幾不可見地**了一下。他盯著梁發,盯著那杯酒,盯著這個穿著寒酸、卻像根生銹鐵釘一樣戳在那里的年輕人。
包間里死寂,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被隔音門過濾成模糊底噪的音樂鼓點,砰砰地,敲在人心上。
幾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
孫飛猛地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洪亮,甚至有些夸張,震得茶幾上的杯子都輕輕顫動。他笑得前仰后合,拍著自己的大腿,眼淚似乎都要笑出來。
“有意思!***有意思!”孫飛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花,一邊指著梁發,對著自己身后幾個手下,“看見沒?都看見沒?這**才叫人物!比彪子那個就知道喊打喊殺的蠢貨,強到天上去了!”
孫飛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住,但臉上還殘留著夸張的笑意,只是眼神深處,那點陰冷的東西并未散去,反而更濃了些。他拿起梁發給他倒滿的那杯酒,在手里晃了晃,看著酒液掛壁。
“畫道?梁發,你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以為我孫飛,是彪子那種上不了臺面的貨色?”
孫飛呷了一口酒,咂咂嘴,目光像淬了冰的鉤子,從酒杯上緣瞟過來,釘在梁發臉上。
“我孫飛的‘道’,很簡單。”
“你弟弟,留下一只手,給他長個記性。你,”孫飛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的弧度,“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錢嘛,看在你還算懂點事的份上,賠這個數。”
孫飛伸出兩根胡蘿卜般粗短的手指,晃了晃。
“兩萬。少一分,今天你們兄弟倆,就都別想豎著出這個門。”
話音落地的瞬間,門口的大鵬和斌子眼睛瞬間紅了,野獸般低吼一聲就要往里沖。孫飛身后四個手下幾乎同時踏前一步,手摸向腰間或后腰,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煞氣。
梁飛在沙發上拼命掙扎,喉嚨里嗬嗬作響,目眥欲裂。
只有梁發,依然端著那杯酒,站在那里。他臉上的平靜,在孫飛說出“留下一只手”和“跪下磕頭”時,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仿佛對方只是在談論天氣。
梁發慢慢地將自己手中那杯酒,湊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后,梁發輕輕放下空杯,玻璃杯底與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決絕的“叮”。
梁發沒有看暴怒的弟弟,也沒有看門口快要失控的兩個兄弟。
梁發的目光,越過孫飛油光滿面的臉,越過那四個虎視眈眈的打手,投向包間墻壁上掛著一幅俗氣的廉價風景畫,又仿佛穿透了墻壁,看向了更遠、更虛無的某個地方。
“手,不能給。”
梁發的聲音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平淡,也更冷硬,像浸透了夜色的生鐵。
“我弟弟年少,沖撞了孫哥,該罰。但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罪不涉肢體。孫哥是做大生意的人,這個道理,想必比我懂。”
“頭,也不能磕。”
梁發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孫飛臉上,那目光里依舊沒什么情緒,卻讓孫飛臉上殘存的笑意,一點點僵住,凍住。
“我梁發的膝蓋,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孫哥想要我跪,”梁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禮貌的困惑,“憑什么?”
“至于錢……”
梁發忽然彎下腰。
不是下跪。
梁發伸出手,拿起了之前靠在茶幾邊的那根棗木拐杖。手指摩挲了一下被磨得溫潤的杖頭。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孫飛——都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么的瞬間,梁發動了!
梁發動作并不算快得驚人,卻異常穩定、果決。握杖的手腕一擰,腰身隨之半轉,那根沉實的棗木拐杖劃出一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不是砸向孫飛,也不是掃向他身后的打手。
而是帶著全身擰轉的力量,狠狠砸向兩人之間那張厚重的玻璃茶幾!
“哐啷——嘩啦!!!”
驚天動地的炸響!厚重的鋼化玻璃茶幾,從中心點猛地塌陷、崩裂,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緊接著在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徹底解體!玻璃碴、酒液、水果、煙灰缸……一切都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向四面八方迸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撕裂、拉長。琥珀色的酒液和猩紅的西瓜汁在空中潑灑出詭異的圖案,晶瑩的玻璃碎屑在雪亮的頂燈下炸開成一片冰冷的、璀璨的、死亡般的銀河。孫飛臉上那**而篤定的笑容剛剛凝固,就迅速被迸濺的液體和碎渣擊中,變成驚愕與猝不及防的狼狽。
孫飛身后四個訓練有素的打手,也在巨響和飛濺物襲來的瞬間,本能地抬手格擋或閃避,整齊的步伐和肅殺的氣勢被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擊打得七零八落。
按著梁飛的那人手下意識一松。梁飛趁機猛地掙脫,滾到沙發一側,劇烈咳嗽,眼里卻爆發出駭人的光。
門口的大鵬和斌子被巨響震得懵了一瞬,隨即發出野獸般的吼叫,不管不顧就要往里沖,卻被滿地的玻璃碎渣和屋內混亂的景象稍稍阻滯。
而制造了這一切混亂中心的梁發,在一杖砸碎茶幾之后,借著腰身回轉的力道,已然重新站直。他甚至沒有后退半步,就站在那片狼藉的邊緣,飛濺的酒液和碎屑有幾滴濺到他臉上、身上,他恍若未覺。手中那根棗木拐杖,杖頭穩穩點在一片狼藉中唯一還算干凈的地毯上,杖身筆直,像一桿沉默的旗。
梁發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看著對面狼狽抹著臉、又驚又怒的孫飛,看著那幾個如臨大敵、手已摸到后腰卻投鼠忌器的打手,看著滿地象征財富、享受和某種秩序的晶瑩碎片。
然后,梁發開口。
“兩萬沒有。”
“兩百,”
“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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