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徹底結束時，已是日上三竿。

三人沉默走在下山路上，陸景皓率先開口：

“**，公主瞧著是真的傷了心，我們對她是否太過**了一點？”

良久，賀書珩才答：

“此事了結，也不算是辜負了長公主。”

“三年期滿，你我二人日后兄弟相稱，可別叫錯。”

陸景皓心下一驚，猛然抬眼，卻見對方不似說笑。

四目相對，微妙的氣氛在兩個男人之間流動。

海棠眼中閃過一抹嫉恨，卻不禁在心底冷笑。

這兩人莫不是以為還有機會取得原諒，簡直天真。

三人回到公主府，看著門上掛著的紅綢，陸景皓瞥了海棠一眼，忽而笑了：

“**說笑了，莫不是還要公主喝下海棠的妾室茶？”

賀書珩眼神一凜：

“本就是阿懿的氣話，何必當真？海棠在府上的確不合適，給了錢財送出府去好生安頓便是。”

突然想到什么，又看了眼門上高懸的紅綢，軟了眼神。

“這樣隆重的布置，定是阿懿為了迎我進府才設下的。”

聽到他口中的稱呼，陸景皓攥緊了拳頭，卻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畢竟，當年誰不知道我與賀書珩青梅竹馬，都以為會是一對難得的少年夫妻。

賀書珩勾唇輕笑，心中甚是得意，提步走進公主府找尋我的身影。

他想，只要他肯低一低頭，定能將我哄回來。

畢竟，我那么愛他。

可他找遍公主府，都不見我的身影。

看見滿臉激動緊張的春桃，不知為何，一股煩躁涌上心頭。

“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公主呢？”

隱約的吹打聲傳來，春桃踮腳看了眼府外，心中暢快不已。

“喏，這不是來了嗎？”

幾人應聲回頭，卻瞧見我身著紅衣，牽著一俊美男人，邁過門檻。

兩個男人齊齊怔住。

賀書珩沒機會見過。

陸景珩曾見過，可那時他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

他們都沒想過，原來我穿喜服，會是如此模樣。

如此……美艷動人。

愣神間，我已牽著赫連鈺，與他們擦肩而過。

“阿懿。”

“公主……”

兩個男人下意識出聲喚我，伸出手想觸碰我，卻被用力拉到一旁。

“你怎么回事！給你春情藥，有了孩子你的地位就穩固了，為何這么久了還無動靜？”

陸老將軍瞪著陸景皓，言語直白得令周圍人紛紛側目。

另一邊，賀書珩更是直接挨了一巴掌。

“你與皇太女本就有情誼，當年她為了與你在一起能在皇上面前長跪三天三夜，為何如今竟主動要求與北戎聯姻！”

賀書珩被打得偏過臉去，捕捉到***觸電般錯愕回頭：

“皇太女？主動聯姻？”

賀尚書一張臉黑成了鍋底，戳著他的鼻尖罵道：

“是！啊！”

“皇太女本就有駙馬，北戎皇子又身份尊貴，就你偏要為長公主守節三年，如今哪還有你的位子！”

兩個同病相憐的男人不禁對視一眼，只是心境已經全然不同。

一個，慶幸著自己還是名正言順的駙馬。

一個，懊悔自己親手將我推到別人身邊。

不論如何，此時他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與別的男人完成儀式，心如刀絞。

拜天地、喝交杯酒、最后喜婆喊出送入洞房之時，更是生生捏碎了手里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