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捂住話筒。

“又怎么了？”

“你愛我嗎？”

走廊突然安靜。

周嶼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你現在問這個？”

“就問這一次。”

我盯著他

“你愛我嗎？真心實意地說一句‘我愛你’，我就再也不提婚禮的事。你愛陪她多久陪多久，想什么時候結婚就什么時候結。”

系統倒計時在眼前跳動。

23:58:12。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

最后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當然愛。但是畢竟是一條人命，我們不能這么自私。”

話音落下的瞬間，系統毫無反應。

我攥住他的袖口。

可周嶼有些不耐。

“都按你說的做了，還不滿意？好啦，你先回去冷靜一下。我去看看泠泠。”

“周嶼，如果我說，你不娶我我真的會死呢？”

他背影僵了下。

“就像姐姐那樣。”

我說的隱晦，但聲音開始發抖。

“如果我說我也是快死的人，你會先救我嗎？”

系統倒計時像心跳一樣搏動。

23:43:21。

周嶼慢慢轉回身。

他看了我很久，眼神復雜，最后說。

“別鬧了。”

然后我笑了。

“行，那你正式的和我告一次白，像當時追我那樣，總可以吧？”

他喉結滾動。

“好。”

“你保證？”

“我保證。”

2

安歲泠更新了朋友圈。

配文：

何其有幸，與你共同沐浴新生后第一縷光。

第一張是日出。

山頂，云海，周嶼的背影和她伸向朝陽的手。

第二張是商場里的抓娃娃機。

周嶼皺著眉操作搖桿，安泠泠在旁邊跳著指揮。

第三張是她懷里抱著娃娃，周嶼站在一旁，笑得無奈又縱容。

**張是醫院樓下的甜品店，她故意把奶油蹭到周嶼鼻尖。

第五張、第六張……

我一張張劃過去，指尖冰涼。

最后一張，是周嶼在廚房的背影。

正午的陽光把他整個人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爸媽在下面分別評論。

祝泠泠心愿達成，寶貝女兒快點好起來。

給小周點贊，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我盯著兩條評論，看了很久。

我給周嶼發了條語音。

“周嶼，你說過，只要答應過我的事，永遠不會食言。”

“我會在大學這個操場等你，直到你來為止。”

他幾乎秒回，但只有兩個字。

好的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倒計時：12:41:03。

晚上七點，天開始暗了。

跑道上還有學生在夜跑。

遠處圖書館的燈亮著。

我坐在最高的那層臺階上，從這里能看見整個操場，也能看見入口。

倒計時：08:00:00。

我給周嶼發了條消息。

到了嗎？

沒有回復。

八點整。

操場的大燈忽然滅了，只留幾盞地燈。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在空蕩蕩的看臺上晃了晃。

我給周嶼打了電話。

響到第七聲時，終于接通了。

**音很吵，有滋啦聲，還有叮叮當當的碰撞聲。

“喂？”

周嶼的聲音有點慌亂，像是在忙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