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殺一批雞，這下直接端鍋了。別說了，劉經理過來了。”
劉政像打了勝仗的公雞，邁著大步晃過來，身后跟著兩個愛看戲的跟班。
“哎呀，周大專家，速度挺快啊？”劉政靠在我隔板上，手伸過來想翻我的資料夾，“這些客戶文檔你得留下，這都屬于公司。”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一緊，他臉瞬間漲得通紅。
“劉政，胳膊想接著用就老實點？”我盯著他，嘴上帶笑，眼神卻像冰。
劉政疼得直抽氣，在手下面前又拉不下臉，只能咬牙硬撐：“你……你在公司動粗？信不信我現在就打110？”
“報警？”我松開他，抽出一張濕巾擦手，“你上次那三萬塊‘商務接待’，到底是接待了客戶還是接待了**，**復印件還在我柜子夾層，要不要我順路送人事一份？”
劉政的表情一下垮了，額頭滲出細汗。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他心虛地瞟了圈四周，壓低聲音，“周寧，別把路走死。”
“你也配跟我談路？”
我把最后一根數據線拔掉，把跟了我四年的機械鍵盤塞進行李箱。
箱子里沒幾樣東西：一個鍵盤，一只扣著的相框，還有一袋沒吃完的花生米。
這就是我這個系統總監兼銷售冠軍留下的全部個人物件。
這幾年，若不是我帶著技術和銷售兩邊的人連軸轉，啃下那些難纏的大客戶，解決那些只有我和服務器知道的故障，這家公司早關門好幾次了。
我一直刺頭，因為我有這個底氣。
我不打卡，不寫周報，例會照樣能睡著。
可我能在一個電話里敲定周成跑斷腿都簽不下來的上千萬項目；也能在服務器崩潰前一秒，用幾行代碼把系統從鬼門關拉回來。
老板以前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因為公司離不開我。
可林婉月不是那種人。
她上大學時就見不得一點沙子進眼睛，我是年級第一，她永遠第二，她連著四年當**，四年里我的紀律分全被她扣光。
我們互相看不順眼很多年了。
我夾著紙箱，沿著走廊一步步往外走。
經過茶水間時，幾個平時我罩著的實習生眼圈發紅，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沖她們抬抬下巴：“把活干好，別照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