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落難鳳凰
云城，云頂會所。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觥籌交錯間衣香鬢影。沈知意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職業裙，手里托著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穿梭在富豪名流之間。
三年了。
三年前她還是沈家掌上明珠，云城最耀眼的名媛。如今她只能在這種地方，靠推銷紅酒賺取微薄的提成。
"沈小姐，這款羅曼尼康帝，麻煩幫我們開一下。"
有人叫住她。沈知意轉身，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卻在看清對方面容時僵了一瞬。
蘇雅。
她高中時的同學，曾經無數次在她面前討好逢迎。如今蘇家攀上了陸氏這棵大樹，蘇雅也成了云城社交圈的新貴。
"原來是沈大小姐啊。"蘇雅夸張地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怎么，沈家破產了，沈大小姐也下海啦？"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目光里帶著審視、嘲諷，還有幸災樂禍。
沈知意垂下眼睫，聲音平靜："蘇小姐說笑了，我只是在云頂會所做銷售。"
"銷售？"蘇雅挑眉，"那跟以前有什么區別，還不是陪人喝酒賣笑。"
她故意把"陪人喝酒賣笑"幾個字咬得很重，引來一陣竊笑。
沈知意的指甲掐進掌心，但她依然站得筆直，脊背挺得漂亮。
"蘇小姐，您要的紅酒——"
"哎，別急嘛。"蘇雅打斷她，慢悠悠端起一杯紅酒，"老同學見面，不敘敘舊？"
她湊近沈知意，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人聽見："當年你多風光啊，云城第一名媛。現在呢？連**的喪葬費都是借的吧？"
沈知意的瞳孔微縮。
那是她心里最深的傷口。
"蘇雅。"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
蘇雅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手腕一翻，整杯紅酒潑向沈知意的臉。
冰涼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染紅了她白色的襯衫。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沈知意閉了閉眼，紅酒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腳邊的地毯上洇開一片殷紅。
"哎呀，手滑了。"蘇雅皮笑肉不笑，"沈大小姐不會介意吧？這樣，你跪下來幫我擦擦鞋，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沈知意緩緩睜開眼，一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