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淵抬手喚來一隊侍衛。

要把我按在地上，活生生把這個孩子給打掉。

我問他：“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女子終生不孕？”

宋祁淵默了默：“那也是你欠林兒的。”

“再說你去和親，懷上突厥人的孩子不像話，不孕正好。”

我震驚地看著他。

感受到我的目光，宋祁淵手握成拳，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你放心，等你回來，皇后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到時候，林兒的孩子分一個給你照顧。”

“不至于讓你膝下無子。”

宋祁淵走過來，親自抓住我的手腕，要把我扔到地上行刑。

他掌心的溫度還和小時候一樣滾燙。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臟孩，害怕的時候總會抓著我的手腕。

他會糯糯撒嬌，說害怕，說失望，說只想和我安穩一生。

眨眼間，他的手掌已經比我的寬大一圈。

手指修長有力，已經從那個躲在我身后的小孩。

變成了有能力保護我的大人。

只不過這個大人現在卻要對我做出最**的事。

我垂頭淺笑，沒有掙扎。

在侍衛的棍棒落到我小腹上的前一秒。

張太醫端著藥碗走進來。

“這……這是在做什么？”

林嬌恨恨道：“在打胎。”

“皇后娘娘害死我這么多孩子，也該輪到她自己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張太醫愣住。

“打胎？”

“可是，半個時辰前，皇后娘娘已經喝下紅花了啊。”

宋祁淵一怔：“什么？”

張太醫指了指桌上空了的藥碗。

“回陛下話，半個時辰前，皇后娘娘已經服下紅花。”

“微臣剛才離開，正是去調配止痛藥，為娘娘減輕痛楚。”

宋祁淵這才注意到我沒有血色的唇瓣。

“……怎么不早說？”

“若不是張太醫及時趕到，你要遭兩遍罪嗎？”

他不理身后林嬌的哭泣，沖過來把我從地上抱起。

接過太醫手里的止痛藥，親手喂我一口口喝下。

黑乎乎的藥汁喝完半碗，他才冷著臉問我。

“在我沒有下旨之前，你就決定不要這個孩子了？”

“為什么？”

我垂眸不看他。

“因為，臣妾惡毒善妒，不配生下陛下的孩子。”

“更何況，馬上要和親突厥，這個孩子來的不合時宜。”

宋祁淵沉默了很久，很久。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心軟。”

“你害死林兒的孩子是事實。”

“就算你恨我變心，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孩子下手。”

我實在懶得再解釋。

為了保佑林嬌的孩子能平安長大。

我曾親自爬了三千階梯為他們求來平安符。

孩子深夜啼哭的時候，林嬌在呼呼大睡。

是我衣不解帶的照顧。

這些宋祁淵都親眼看見過。

可他還是愿意聽信林嬌，愿意相信是我佛口蛇心害死孩子。

我有什么辦法。

我點頭嗯一聲：“陛下說得對，所以臣妾贖罪。”

“臣妾愿意一生無子，也愿意前往突厥和親。”

“若陛下還覺得不夠，那臣妾這條命，也可以賠給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