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蘇若晴看著他，“跟誰借？你那幫同學同事，哪個手頭不緊？就算借到了，錢不要還？等明年年終獎再發，是不是還得先想著**那邊新的花銷？然后我爸的手術繼續往后拖，一拖再拖？”
“那你說我還能怎么辦？！”陸景川也急了，“那可是我媽！她一張嘴，我能說不給？我要真拒絕了，親戚們怎么說我？老鄰居怎么議論？說陸景川娶了媳婦翻臉不認娘，是個不孝子，我受得了嗎？”
“所以你寧可讓我爸咬著牙扛病，也要在親戚面前做個孝子，是嗎？”
蘇若晴問得很輕。
輕到快聽不見。
可陸景川聽清楚了。
他臉一下漲紅。
“蘇若晴！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你怎么就確定我讓你在**家抬不起頭了？**的病固然重要，我媽房子漏得那樣就不算事了？墻皮都鼓起來發霉，萬一把線管泡壞了，出了電路問題著火怎么辦？真要出事，你扛得住這責任？”
“責任……”蘇若晴重復這兩個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后退了兩步，在沙發邊坐下。
沙發軟墊陷了下去，她的背卻挺得很直。
“我們領證那年，你家給了八萬八彩禮，我爸媽回了十萬嫁妝。婚房在南京，首付六十萬，你家出了二十萬，我家出了三十萬，剩下的是我們按揭，每個月還貸。這樣說沒錯吧？”
陸景川沒吭聲，只是盯著她。
“結婚到現在七年了，**以各種理由從我們這兒拿走的錢，我大概算過。”蘇若晴的語氣冷靜得嚇人，“說是裝修補貼的那三萬，嘴上說買家電，最后**跑去訂了那套紅木沙發，你見過吧？”
“說是生病住院的，前前后后四回，加起來八萬多。每次都說嚴重得不行，結果就是高血壓血糖這些**病，住幾天院就出院了。”
“旅游，買東西，補貼你那個整天換工作的小舅子……加一起，少說二十萬。”
“這些錢，大部分出自你的年終獎，剩下的，是我從日常花銷里一點點摳出來的。”
蘇若晴抬眼看他。
“我從沒在你面前翻過這本賬。因為我一直覺得，一家人算太細，心就涼了。**年輕守寡，又辛苦，我愿意多讓著點，讓她老了過得舒服點，本來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