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薯引發的“產業鏈”------------------------------------------,葉楓和蘇晚晴已經躲進了一處山坳的背風處。,其實只是幾塊大石頭勉強圍出的凹坑,里頭積著層枯葉,勉強能擋擋風。葉楓把蘇晚晴安頓在最里面,自己守在口子處,一邊喘氣,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帶著刺骨的濕冷。蘇晚晴縮成一團,嘴唇凍得發紫,牙齒輕輕打顫。葉楓也好不到哪去,單薄的破衣根本擋不住寒氣,但他還是脫下最外面那件更破的夾衫——雖然也就多了兩層布——遞給蘇晚晴。“披上。不、不用,葉大哥……”蘇晚晴想推辭。“讓你披就披著。”葉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你要是凍病了,我背著你更跑不動。”,但很有效。蘇晚晴抿了抿唇,不再推辭,將那件還帶著葉楓體溫的破衫裹在身上,小聲說了句“謝謝”。,聽著彼此粗重的呼吸漸漸平復。山林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鳥叫,還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蘇晚晴終于忍不住,聲音細細地問:“葉大哥,我們……現在怎么辦?”。他也在想這個問題。。那些兵丁和惡霸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正在搜山。?前路茫茫。原主記憶里,這一帶是滄州和青州的交界,山多林密,人煙稀少,偶爾有幾個村子也早十室九空。往南走聽說有流民聚集地,但那種地方往往更亂,弱肉強食是唯一法則。。昨晚那半個野薯,早就在狂奔中消耗殆盡。,目光掃過周圍。山坳附近長著些半枯的灌木,葉子黃不拉幾的,看著就不像能吃。但他還是掙扎著站起來,走到一叢灌木旁,仔細翻找。“葉大哥,找什么?”蘇晚晴也跟了過來。
“看看有沒有能吃的。”葉楓一邊說,一邊回憶前世看過的野外求生知識。這身體的原主雖然是個半大孩子,但畢竟是農家出身,記憶里有些辨認野菜野果的片段,和他自己的知識混雜在一起。
“這個,”蘇晚晴忽然蹲下身,指著灌木根部幾株不起眼的、葉子呈鋸齒狀的植物,“好像是苦麻菜,我娘以前采過,焯水后能去苦味,勉強能吃。”
葉楓仔細看了看,又揪了片葉子揉碎了聞,有點淡淡的青草味,應該沒毒。“還有別的嗎?”
兩人就在這山坳附近仔細搜尋。蘇晚晴果然認識不少野菜,雖然大多都枯瘦干癟,但好歹是能入口的東西。葉楓則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幾叢結著紅色小漿果的矮株,嘗了一顆,酸澀得要命,但好歹沒毒。
半個時辰后,兩人面前堆了一小堆“收獲”:一把蔫巴巴的苦麻菜,幾叢叫不出名字的草根,還有一小捧酸澀的紅漿果。
“不夠。”葉楓看著這點東西,眉頭緊鎖。這些最多撐一天,而且缺乏熱量,吃了跟沒吃差不多。
蘇晚晴也明白,小臉上滿是愁容。她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摸出個小布包,層層打開,里面是兩塊指甲蓋大小、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糖?”葉楓眼睛一亮。
“是飴糖,我逃出來時藏的最后一點,一直沒舍得吃。”蘇晚晴把其中一塊遞過來,“葉大哥,你吃點,能頂些力氣。”
那糖塊因為貼身存放,有些融化了,黏在布上。葉楓接過來,沒有立刻吃,而是掰下一小半,又把剩下的連同布包一起塞回蘇晚晴手里。“一人一半。含在嘴里,別嚼,慢慢化。”
飴糖粗糙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雖然帶著股糊味,但對餓極了的人來說,不啻于瓊漿玉液。葉楓感覺虛弱的身體終于有了點暖意,腦子也活絡起來。
光靠采集不行,得想辦法弄到更穩定、熱量更高的食物。最好是能生火,把這些野菜草根煮一煮,也能好消化些。
可生火需要火種,需要干柴,更需要隱蔽——煙和火光在荒野里就是活靶子。
“葉大哥,”蘇晚晴忽然輕聲說,“我剛才好像聽到水聲。”
葉楓側耳細聽,果然,在風聲間隙,有隱約的潺潺聲從東南方向傳來。
有水!葉楓精神一振。有水就意味著可能有魚,有更茂盛的植物,甚至……有人跡。
“走,去看看。”他當機立斷。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水聲方向摸去。山路難行,蘇晚晴的鞋早就破了,光腳踩在碎石枯枝上,沒走多遠就劃了好幾道口子,滲出血絲。葉楓看得眉頭直皺,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盡量找平緩的地方走。
約莫走了一刻鐘,撥開一片茂密的藤蔓,一條小溪出現在眼前。
溪水不寬,也就一丈左右,但水流清澈,能看到水底圓潤的卵石。更重要的是,溪邊有明顯的人類活動痕跡——幾個散亂的腳印,一堆早已熄滅、只剩灰燼的篝火殘骸,還有一小片被踩倒的草地。
“有人來過。”葉楓蹲下身,仔細查看灰燼。灰燼已經冰冷,至少是昨天甚至更早留下的。腳印雜亂,大小不一,看起來不止一個人。
蘇晚晴有些緊張地抓住葉楓的袖子。
葉楓示意她別出聲,沿著溪流上下游觀察。上游方向林木更密,下游則相對開闊。他沉吟片刻,決定往下游走走看。
下游走了約莫半里地,眼前豁然開朗。溪流在這里拐了個彎,沖出一小片相對平坦的河灘。河灘上,竟然歪歪斜斜搭著幾個簡陋的窩棚!
窩棚用樹枝和茅草胡亂搭成,勉強能遮風擋雨。此刻,窩棚前或坐或躺著十幾個人,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聽到腳步聲,他們警覺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投向葉楓和蘇晚晴。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麻木,也有幾分看到“新人”的好奇。
葉楓停下腳步,迅速掃視。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來像是拖家帶口逃難至此的流民,暫時在此落腳。他們手里大多拿著些簡陋的工具——木棍削尖的“矛”,磨過的石片,還有個老漢面前放著個破瓦罐,里頭煮著些黑乎乎的糊狀物,氣味飄過來,是野菜混著不知名草根的味道。
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頭發花白的老漢站起身,手里拄著根粗樹枝,上下打量著葉楓兩人,開口問道:“后生,打哪兒來?也是逃難的?”
聲音嘶啞,但還算平和。
葉楓松了口氣。看樣子,這伙人至少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匪徒。
“老丈,”葉楓學著記憶里原主的口吻,抱了抱拳,“我們從北邊河間府逃過來的,路上遇到兵匪,跑散了,誤入山林,聽到水聲才尋到這里。”
他刻意模糊了“兵匪”和“搜糧隊”的區別,也隱去了昨晚的沖突。
老漢點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年月,哪兒都不安生。我們也是從北邊來的,在這落腳三四天了。”他指了指那幾個窩棚,“地方簡陋,后生要是不嫌棄,那邊還有空地,可以自己搭個歇腳處。”
葉楓道了謝,卻沒立刻動作,而是試探著問:“老丈,這附近……可還有能尋到吃食的地方?我們兄妹倆兩天沒正經吃東西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足夠引起共鳴。果然,窩棚那邊傳來幾聲嘆息。
“難啊。”老漢搖搖頭,用樹枝指了指溪流,“魚是有,但滑溜得很,不好抓。野菜都快被挖光了。”他又指了指遠處山林,“林子里倒有些野物,可咱們沒**,也沒力氣追。”
葉楓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心里盤算開了。
魚?可以用魚簍或者簡陋的漁網。野物?可以設陷阱。但這些都需要工具和時間。眼下最迫切的,是找到能立刻填飽肚子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老漢面前那個破瓦罐上,里面黑乎乎的糊狀物翻滾著,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氣味。
“老丈煮的是……”
“唉,就是些苦麻菜、灰灰菜,混了點榆樹皮磨的粉。”老漢苦笑,“勉強吊著命罷了。”
榆樹皮?葉楓心頭一動。這玩意兒他知道,富含淀粉,確實能充饑,但吃多了脹氣,且很難消化。
“老丈,”葉楓想了想,問道,“這附近,可有……土質比較特別的地方?比如,墻根、老屋基、或者……茅廁附近?”
老漢和周圍幾人都露出詫異的神色。問這個作甚?
蘇晚晴也疑惑地看著葉楓。
葉楓不得不解釋:“我是想找找看,有沒有硝土。”
“硝土?”老漢更糊涂了。
“就是一種白色的、或者灰白色的土,嘗起來有點澀、有點涼,常在老墻根、牲口圈旁邊結出來。”葉楓盡量描述得通俗,“這東西……或許有點用處。”
他想起昨晚那場“煙霧彈”的成功。雖然威力不大,但至少唬住了人。如果能有更多、更純的硝土,再找到硫磺(香爐里的殘香顯然不夠),或許能做出更實用的東西——比如,驅趕野獸的爆竹,或者,關鍵時刻用來嚇阻敵人的工具。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
老漢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道:“你這么一說……往上游走大概一里地,有個破敗的山神廟,早就荒了。那廟墻根底下,好像是有你說的那種白乎乎的‘霜’,我們路過時還嫌臟,繞著走。”
葉楓眼睛一亮。“老丈,能帶我去看看嗎?或許……我能用這東西,幫大家弄點吃的。”
這話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用墻根的“白霜”弄吃的?
周圍幾個流民面面相覷,有人露出不信的神色,也有人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餓極了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抓住。
老漢盯著葉楓看了半晌,見他眼神清澈,不像是信口開河,終于點了點頭。“成,反正也沒別的事。柱子,你跟我走一趟。”他叫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壯實的年輕后生。
叫柱子的青年應了一聲,提起根削尖的木棍。
葉楓讓蘇晚晴留在窩棚這邊休息,自己跟著老漢和柱子往上游走去。路上,他不動聲色地打聽這群流民的情況。
老漢自稱姓陳,青州人,原本是個木匠,帶著兒子兒媳和孫女逃難,兒子死在路上,兒媳病倒了,現在窩棚里躺著,孫女才六歲,餓得皮包骨頭。其他人也多是附近州縣的農戶,因活不下去才逃進山里,聚在一起,勉強互相照應。
“都是苦命人。”老陳頭嘆息,“也不知道這老天爺,什么時候才肯給條活路。”
葉楓沉默著,沒接話。他心里清楚,在這亂世,指望老天爺開眼,不如指望自己。
走了約莫一里地,果然看到一座半塌的山神廟。廟很小,墻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殘破的神像。廟墻根下,尤其是背陰潮濕的地方,果然結著一層灰白相間、像鹽霜又像霉斑的東西。
葉楓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點,放在舌尖嘗了嘗——沒錯,是硝土,味道咸澀發涼,還帶著點苦味,純度應該還可以。
“老丈,柱子哥,麻煩你們幫我多收集些這個。”葉楓指著墻根的硝土,“越多越好。”
“這玩意兒真能吃?”柱子一臉懷疑。
“不能直接吃,”葉楓解釋道,“但能用它換吃的。”他頓了頓,補充道,“至少,我能試試。”
老陳頭畢竟是老木匠,見識多一些,他打量著葉楓:“后生,你……念過書?懂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葉楓含糊道:“家里以前開過藥鋪,跟著認過些藥材礦物。”這倒也不算完全撒謊,原主記憶里,父親似乎確實懂點草藥。
老陳頭將信將疑,但還是招呼柱子開始刮墻根的硝土。葉楓自己也動手,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片小心刮取。這活兒不難,就是臟,很快三人的手和衣服上都沾滿了灰白色的粉末。
收集了約莫一小瓦罐的量,葉楓估摸著差不多了。他又在廟里轉了一圈,可惜沒找到含硫的東西。香爐倒是有,但早就空了。
“還需要別的東西嗎?”老陳頭問。
葉楓想了想:“老丈,您會做木工,能不能幫我做幾個……嗯,帶蓋子的小木筒?巴掌大就行,要嚴實點。”
老陳頭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了。“回去就給你弄,木頭現成的。”
三人帶著硝土回到河灘窩棚。蘇晚晴正被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拉著說話,見葉楓回來,立刻迎上來,看到他滿身灰白,嚇了一跳。
葉楓簡單解釋了幾句,就開始忙活。他先找了個平坦的石板,把收集來的硝土攤開曬著——雖然陽光不強,但能加速水分蒸發。然后,他讓蘇晚晴幫忙,去溪邊撿拾一些干燥的枯草和細樹枝。
其他流民遠遠看著,交頭接耳,大多是不信和看熱鬧的神色。
老陳頭果然手藝不錯,很快用隨身的小刀和一塊木頭,做出了兩個簡陋但嚴實的小木筒,還配了可以塞緊的蓋子。
葉楓道了謝,開始進行下一步。他把曬得半干的硝土用石塊仔細研磨成更細的粉末,又讓蘇晚晴把枯草也搓成細碎的草絨。
“葉大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蘇晚晴忍不住小聲問。
葉楓沖她眨眨眼:“做個能‘炸’出點動靜的小玩意兒。嚇唬嚇唬兔子野雞什么的,說不定能行。”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純硝土燃燒爆炸威力很弱,需要和***充分混合。但他沒有硫磺,也沒有木炭(現燒也來不及),只能用干燥的草絨和極細的枯木屑代替,效果肯定大打折扣。而且沒有合適的引信,只能用最原始的“火捻子”——搓一根浸過油脂(目前沒有)的草繩,點燃后快速扔出去。
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把研磨好的硝土粉末、草絨、木屑按大概的比例混合均勻,小心地裝進一個小木筒,壓實,留出中間一個小孔,**一根用唾沫浸濕后又曬干的細草莖作為簡易引信。另一個木筒也如法炮制。
做完這兩個簡陋的“土**”,葉楓自己也覺得有點滑稽。這玩意兒別說殺傷了,能不能順利炸響都是問題。但事到如今,只能試試。
他拿著兩個小木筒,在眾人好奇又懷疑的目光中,走到離窩棚稍遠的一處灌木叢旁。這里靠近溪流,地形相對開闊。
“大家退遠些。”葉楓提醒道。
老陳頭拉著孫女往后挪了挪,其他人也半信半疑地退開幾步。
葉楓深吸一口氣,吹燃了蘇晚晴那個寶貴的火折子,湊近第一個木筒的草莖引信。
引信“嗤”地一聲被點燃,迅速燃燒。葉楓心里默數兩秒,然后用力將木筒扔向灌木叢深處!
木筒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在枯葉堆里。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葉楓以為失敗,心頭一沉時——
“砰!!”
一聲比昨晚響亮得多的爆鳴炸開!
雖然沒有火光沖天,但一大團更加濃密、更加刺鼻的黃白色煙霧猛地從落點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了那片灌木叢!同時還有枯枝敗葉被氣浪掀飛的噼啪聲。
“咳咳!”離得近的幾個人被硝煙嗆得直咳嗽。
但更多的,是驚愕。
“嚯!真響了!”
“這……這是什么玩意兒?”
“看著像炮仗,可比炮仗動靜大!”
流民們騷動起來,看向葉楓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老陳頭更是瞪大了眼睛,柱子直接張大了嘴。
葉楓自己也松了口氣。看來硝土純度不錯,混合比例也勉強湊合。他如法炮制,點燃了第二個,扔向溪流對岸一片更茂密的草叢。
又是一聲爆鳴,煙霧彌漫。
這一次,效果立竿見影!
只聽草叢里一陣窸窸窣窣的亂響,緊接著,三四只灰撲撲的野兔驚慌失措地從煙霧里竄出來,沒頭沒腦地亂跑!其中一只竟然直愣愣朝人群這邊沖來!
“兔子!是兔子!”柱子反應最快,大吼一聲,舉起手里的木棍就撲了上去!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手邊的石塊、木棍,圍追堵截。場面一時雞飛狗跳。
最終,那只倒霉的野兔被柱子一棍子敲在腦袋上,抽搐兩下,不動了。另外幾只則逃進了山林深處。
但這就夠了!
柱子提著那只肥碩的野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看向葉楓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葉、葉兄弟!你真神了!這……這玩意兒能弄到肉!”
其他流民也圍了上來,看著那只野兔,喉結滾動,眼睛里冒出綠光。多久沒沾過葷腥了?
葉楓卻沒那么樂觀。他清楚,這只是運氣好,兔子被爆炸聲和煙霧驚出來,慌不擇路。下一次未必有這么好的效果。而且硝土有限,做不了太多。
但此刻,他需要這股士氣。
“老丈,柱子哥,”葉楓看向老陳頭和興奮的眾人,“這法子,能驚出些野物,但靠天吃飯,不穩當。我想跟大家商量個事。”
“你說!”柱子迫不及待。
“這硝土,我一個人弄不了太多。大家要是愿意,可以幫我一起收集。做出更多這種‘響筒’。除了嚇唬野物,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防身。”
他頓了頓,看向那只野兔。“今天這只兔子,算是開門紅。我的想法是,煮一大鍋湯,所有人,不分老幼,都能分一口。往后的收獲,也按出力多少來分。愿意一起干的,就是自己人。不愿意的,也不強求,但窩棚這邊,大家互相照應,總比一個人強。”
這話說得實在,沒有空口許諾,卻給了絕望中的人一絲看得見的希望和公平。
老陳頭第一個表態:“葉后生有本事,心也正。我老頭子信你!柱子,把兔子給葉后生處置!”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陸陸續續有人點頭。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傻子。葉楓露了這一手,又提出了相對公平的分配方式,比之前大家各自為戰、偶爾搶到點東西也藏著掖著強多了。
葉楓接過那只還溫熱的兔子,掂了掂,大概三四斤重。他遞給蘇晚晴:“晚晴,你會收拾嗎?”
蘇晚晴用力點頭,接過兔子,眼里也閃著光。有肉吃了!哪怕只是喝口湯,也是天大的好事。
葉楓又看向老陳頭:“老丈,還得麻煩您,再多做幾個木筒,大小都可以。另外,大家有沒有破陶罐、瓦罐之類?煮東西需要。”
“有有有!”立刻有人響應。流民們翻找著自己的家當,很快湊出兩個有缺口的陶罐和一個裂了縫的瓦罐。
葉楓指揮著眾人分工合作:柱子帶兩個年輕力壯的繼續去刮硝土;老陳頭做木筒;幾個婦人跟著蘇晚晴去溪邊處理兔子,順便再多挖些野菜;剩下的人收集干柴,準備生火。
河灘上第一次有了點生氣,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絕望。
葉楓看著忙碌起來的人們,又看看手里剩下的一點硝土粉末,心里盤算著下一步。
硝土有了,但還缺硫磺和木炭。硫磺可以去更遠的村鎮廢墟或者道觀寺廟找找看,木炭則需要專門燒制。有了這三樣,才能真正做出有點威力的黑**。
但眼下,更迫切的是解決食物來源。光靠嚇唬野物不是長久之計。或許……可以試試做幾個簡單的陷阱?或者,看看這溪流里能不能弄到魚?
他正想著,蘇晚晴走過來,手里捧著幾片洗干凈的大葉子,上面放著切好的兔肉和內臟。她小臉上難得有了點血色,低聲問:“葉大哥,都弄好了。怎么煮?”
葉楓看了看那點可憐的肉,又看了看周圍幾十張充滿渴望的臉。
“煮湯。”他說,“多加水,把能找到的野菜、草根都放進去,熬一大鍋。每個人,至少能分到帶油星的湯。”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晴,聲音壓低了些:“你多吃點肉。”
蘇晚晴臉一紅,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篝火升起來了。
破瓦罐架在火上,里面清水翻滾,漸漸染上肉湯的乳白色。野菜和草根的苦澀氣味,被兔肉的油脂香氣慢慢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圍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那罐翻騰的湯,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葉楓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跳動的火焰,看著那一張張被火光映亮、寫滿渴望和希冀的臉,心里第一次有了點沉甸甸的東西。
這不再是兩個人掙扎求生了。
這十幾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因為一口肉湯,因為一個簡陋的“響筒”,暫時聚攏在了他身邊。
是信任,也是期待。
亂世求生,獨木難支。
或許,這就是起點?
他摸了摸懷里那個剩下的、裝著硝土粉末的小木筒。
知識,果然就是力量。哪怕是最粗淺、最原始的知識。
夜幕再次降臨,但河灘上的這個小小營地,卻比昨晚多了一絲微弱但堅韌的暖意。
葉楓喝了一口蘇晚晴遞過來的、盛在破碗里的湯。湯很稀,肉味很淡,野菜依舊苦澀。
但他覺得,這是穿越以來,喝過的最有滋味的東西。
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近處篝火噼啪,映著蘇晚晴亮晶晶的眼睛。
路還長。
葉楓瞇起眼,看向黑暗中起伏的山巒輪廓。
得先活下去。
然后,才能想別的。
小說簡介
《亂世梟龍:從流民到帝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16629404”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葉楓蘇晚晴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亂世梟龍:從流民到帝王》內容介紹:開局半個野薯------------------------------------------。,抽搐著發出空洞的鳴響。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漏風的茅草棚頂,幾縷慘白的月光從縫隙里滲進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割出幾道斜斜的光柱。“穿越三天,餓了兩天半。”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想笑卻沒力氣。,畢業論文寫的正是《明末流民遷徙與社會結構變遷》,眼下倒好,理論直接變實踐——他成了大魏王朝景和十二年,滄州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