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最后一夜------------------------------------------。,他還在公司會議室里對著PPT改第十七版方案。甲方爸爸說要“五彩斑斕的黑”,老板轉手就把這個需求砸給了他。他盯著屏幕上那個飽和度拉滿的漸變色塊,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在逐漸褪色。“曉凡,數據報表再跑一遍,明天早上九點提案。”老板的消息從釘釘彈出來,連個表情包都沒加。。不是不想回,是手指已經僵在鍵盤上了。,每天睡不足四小時,午飯是工位上的冷掉的外賣,咖啡當水喝。他的心臟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有人攥住了然后狠狠擰了一把。林曉凡想喊人,會議室隔音太好,外面工位的同事戴著降噪耳機。。:我的OKR還沒寫完……,林曉凡以為自己被送進了ICU。,繡著五爪金龍,金線在燭光下閃閃發光。身下鋪著軟得不像話的被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龍涎香的味道。他掙扎著想坐起來,發現身上穿著一件明**的……睡衣?不對,這做工、這刺繡,看著像古裝劇里的龍袍。“陛下,您醒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太監跪在床邊,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小太監穿著青色袍子,戴著黑色平頂帽,長相清秀,一臉“我差點以為您要駕崩了”的慶幸表情。“陛……陛下?”林曉凡的嗓子干得像砂紙。“陛下您可嚇死小的了!”小太監撲過來扶他,“您批折子批到一半突然暈倒,太醫院的人來看過,說您是操勞過度。陛下啊,您可不能再這樣了,咱大明的江山還指著您呢!”。?陛下?操勞過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凈、修長,沒有熬夜留下的死皮和鼠標繭。這雙手不是他的。他摸了摸臉,沒有胡茬,皮膚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他猛地掀開被子,看見一雙保養得極好的腳,腳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鏡子。”他聲音發抖,“給我鏡子。”
小太監愣了一下,從旁邊的紫檀木**里翻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過來。林曉凡接過來一看——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唇紅齒白,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倒是挺帥。
但不是他的臉。
他原來那張臉,因為常年熬夜,眼袋深得能裝硬幣,嘴角永遠掛著一絲生無可戀的疲憊。鏡子里這張臉,英氣勃勃,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貴相。
“我……”林曉凡的聲音變了調,“我是誰?”
小太監嚇壞了:“陛下,您是陛下啊!大明天子,正德皇帝朱厚照!您別嚇小的,小的這就去叫太醫——”
“等等!”林曉凡一把抓住小太監的袖子,用了三秒鐘消化這個信息,然后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你掐我一下。”
“啊?”
“掐我。”
小太監猶豫著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
不疼。或者說,疼得不真實。
林曉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我穿越了。”
“陛下您說什么?”
“我說……”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崩潰、有荒謬、有一絲詭異的興奮,“我說,我**不用寫方案了。”
小太**不懂“方案”是什么,但他看懂了一件事——陛下好像瘋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林曉凡用他互聯網運營總監的職業素養,迅速完成了信息收集工作。
第一,現在是正德元年,他——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明朝第十位皇帝朱厚照,年號正德,今年才十五歲。不對,銅鏡里看起來像二十,但小太監說他剛**不久,實際年齡十五。這身體長得有點著急。
第二,這個小太監叫小順子,是司禮監派來貼身服侍的,看起來是個老實孩子。
第三,他身邊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外賣APP,沒有空調,沒有沖水馬桶。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現在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明代官話,自己都沒意識到切換了語言系統。
林曉凡坐在龍床上,雙手抱頭,進行了一次簡短而高效的思想斗爭。
“我在現代已經死了,”他自言自語,“加班猝死,屬于工傷,但人都死了賠再多錢也沒用。現在老天爺給我一條命,還是皇帝命,這是什么?這是福報啊!”
小順子在旁邊聽得云里霧里:“陛下,什么是……福報?”
“就是996的終極形態——全年無休但沒人敢開除你。”林曉凡拍了拍小順子的肩膀,“小順子,朕問你,當皇帝能不能摸魚?”
“摸……摸魚?陛下是想吃魚?御膳房有——”
“不是吃魚。”林曉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摸魚的意思是,朕能不能不上早朝?”
小順子的臉刷地白了:“陛下萬萬不可!先帝在時,早朝從不缺席,您要是罷朝,言官們的折子能把御書房堆滿!”
“那就讓他們寫。”林曉凡往龍床上一倒,拉過被子蒙住頭,“朕再睡會兒,天塌了也別叫我。”
小順子跪在地上,欲哭無淚。他不知道陛下這是中了什么邪,但總覺得從今天開始,這皇宮里怕是要變天了。
林曉凡在被窩里翻了個身,手無意間碰到枕頭底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他伸手一摸,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部手機。
他的手機。屏幕完好,右上角顯示電量100%,信號欄打著叉,但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三分,和他在現代猝死的時間一模一樣。
林曉凡猛地坐起來,盯著手機屏幕,瞳孔**。
“這不科學。”他低聲說。
手機亮了。屏幕上彈出一條通知,不是微信,不是釘釘,而是一行白色的小字:
歡迎來到大明。當前任務:活過第一天。獎勵:離線版《明史》已下載完畢。
林曉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然后緩緩轉頭看向小順子。
“小順子。”
“小的在。”
“朕問你——你見過會發光的鐵片嗎?”
小順子搖頭,眼神里寫滿了“陛下真的瘋了”。
林曉凡把手機藏回枕頭底下,躺平,望著帳頂的龍紋,忽然笑了。
笑完之后,他的笑容慢慢凝固——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原版的朱厚照,歷史上是怎么死的?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搜索自己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正德皇帝……朱厚照……好像落水后病死的?不對,好像是三十歲出頭就死了?沒留下兒子,最后讓堂弟朱厚熜繼位,就是那個嘉靖皇帝。
也就是說,他最多還有十五年可活。
而且這十五年里,要面對劉瑾、楊廷和、寧王**、韃靼入侵……
林曉凡睜開眼睛,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當皇帝可以,”他對自己說,“但朕拒絕按歷史劇本走。”
他翻身坐起來,對小順子招了招手。
“去,把那個叫楊廷和的給朕叫來。”
“陛下,現在才寅時……”
“那就讓他早點起。”林曉凡一字一頓地說,“朕要開朝會。”
小順子愣住了——剛才說要摸魚,現在又要開朝會,陛下的心思比六月的天變得還快。
但他不敢多問,領命去了。
林曉凡一個人坐在龍床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那個離線版《明史》,找到了“明武宗正德皇帝”的章節。
頁面加載出來的一瞬間,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劃下去。
他知道,一旦看了,就會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但歷史已經被他改變了——從這一刻起,他活著,就不是那個朱厚照了。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天色將明未明。
手機屏幕忽然又彈出一條新通知:
警告:檢測到另一名穿越者,距離約三百里。坐標:通州。
林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有別人?